她此刻仍舊背對一切。
而這些動靜,全在她身後。
她在想,若是此刻自己轉頭,是否迎面就將看到那些屍體集體坐起來將她盯著?
吳秋秋眉梢微微動了動。
總不能一直在這兒僵持著吧。
從包裡摸了幾枚銅板出來握在手心,又拍了拍自己腰間的竹筒。
咳咳,那裡面是安安的童子尿。
這玩意是她臨走前特意讓小傢伙裝的。
沒辦法,既來之則安之,就得利用起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啊......
不然等死?
心裡有底氣後,吳秋秋慢慢地轉身。
不能回頭,只能轉身。
身後的一切,一點點落入眼簾。
和她剛才經過時並無半點變化。
那些屍體好好的躺著呢。
莫非先前聽到那些細微的動靜都是自己的錯覺啊?
不對!
屍體,居然集體掉了個頭。
方才放置頭部的地方,此時是腳。
這麼短短時間,他們不可能把自己換一頭。
那就是,錯覺?
還是自己此時在鏡面之中?
說實話,陡然發現這麼一個情況,確實挺讓人心塞。
她就知道,鈴已經響了,事情就沒那麼簡單結束。
吳秋秋試圖離開房間,不搭理這些屍體。
然而,她剛走了兩步,掛在兩側的白布就飛了起來。
遭了。
布也捲了起來。
而四周的蠟燭也開始晃動,大門的門框還在碰碰作響。
四個禁忌,此刻竟然都要被破了。
吳秋秋腳步加快了很多,飛速跑到門邊。
結果就在即將踏出去的瞬間,門忽然一下被關上了。
這下,吳秋秋徹底被關在了房間裡。
也就是在門關上的剎那,本就飄搖的蠟燭竟然也熄滅了。
頓時,房內一片漆黑。
只能看到那些飄蕩白布。
飛舞起來的瞬間,遮擋吳秋秋的視線。
再過了片刻,木板上的屍體居然盡數消失了,白布還在,屍體沒了。
奇了個怪!
當四個禁忌全破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此類的吳秋秋九死一生。
那些飛舞的白布後面,依稀能感覺道幾道陰冷的視線。
吳秋秋猛然轉身,結果從那白布的中間猛地就掉出來了一具屍體,迎面朝著吳秋秋的臉就砸下來。
屍體的屍水都往下滴。
吳秋秋側身躲過,躲過屍水滴在自己身上。
然後一腳踢開屍體砸在了門上。
門被砸得砰的一聲,卻沒有任何開啟的跡象。
那看似一般的大門,竟然紋絲不動,被焊死了一般。
還不等吳秋秋反應過來,第二具屍體又朝著吳秋秋撲了過來。
這次是從上而來,兩隻腐爛的手朝夾著吳秋秋頭。
一用力,就像要把吳秋秋的頭夾爆。
她腳踩上木板躲開,然後一枚銅板砸過去,正好砸進了屍體的眼睛裡。
屍體無聲地嘶吼了一下。
掙扎著砸到了地上。
她搶著時間要去開啟當門,床板之下又爬出來兩具屍體抓住了吳秋秋的腳踝。
他們一用力,差點直接將吳秋秋拽到了地上。
要不是她死死地抓著門板,真就被摔了一個狗吃屎。
草。
這些傢伙今天是真的要把她留在了這個房間裡。
吳秋秋低頭看向那兩雙慘白的手掌。
一陣無奈。
只好開啟了竹筒。
那裡面是安安的童子尿。
正好倒在屍體身上。
“嗤嗤嗤。”
屍體的手冒起了白煙。
然後縮了回去。
緊接著白布像是活了,把吳秋秋的身體完全纏住。
片刻就把她裹成了木乃伊。
甚至,它們還在向吳秋秋的頭臉蓋上來。
這些裹屍布,要把她捂死。
吳秋秋雙腿用力蹬,裹屍布卻越裹越緊。
她手裡沒有刀,只能在裹屍布蓋上腦袋之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將血抹在了即將纏上來的裹屍布上。
根據記憶畫上驅邪符,果然,那些纏著她的布頓時燃燒了起來。
變成一縷縷黑色灰燼,垂在自己腳邊。
她趕緊回頭一看,只見滿屋子都趴著屍體,綠油油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