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感覺大腦已經被過久的上下顛倒給搖勻,即使雙腳已經落地卻還是眩暈得無法睜開眼睛,直到一滴冰冷的雨點打到他的頭髮上,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直到像是從20年的時間斷層之中傾倒而出的大雨徹底將兩人淋透,他才終於恢復了行動能力,抹了抹臉上的水,抬起了頭。
那是一塊被藤壺狀肉瘤覆蓋的招牌,20年的歲月依舊沒有讓它被徹底腐蝕。
CRAWL。
“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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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不會每一次進入模擬戰都要體驗一次這個吧?下次整這玩意之前能提醒我一下嗎?早知道這麼晃我剛才就不啃兩個,啊不,一個半可樂餅了,都快顛出來了!”
【僅初次載入時可以體驗】
那就好那就好。
20年後的澀谷並沒有林星之前想象中的那麼破敗,不知什麼原因,常年沒有維護並沒有讓所有建築都佈滿植物和蛛網,當然,一點人味都沒有。
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攥的很痛,林星轉頭看向夏川渚,發現少女正像個炸了毛的小貓咪一樣,汗毛倒豎,緊張地打量周圍的環境。
完全被打溼,頭髮緊緊貼住臉頰,貼身透肉的夏日常服將少女姣好的身體曲線完美凸顯,但她臉上那嚴肅的戒備神情卻讓林星升不起一絲壞心思,
“老師,這附近,有很多很多很可怕的敵人。”
“我知道,我知道,先進屋吧。”
林星拍了拍少女的後肩,推開CRAWL那還貼著幾張一看就是最近才張貼的演出海報的大門,“吱呀”聲後,一個身型不算高大,甚至可以說是嬌小的女人正背對大門,站在舞臺之上。
曾經柔順的黑色長髮已經剪短到耳邊,身著一件磨損的皮質短款夾克,肩部與肘部鉚接了金屬護甲,腰間束著一條深灰色戰術腰帶,懸掛著那支曾在系統描述中出現過的鼓棒與短匕。
夏川渚在看到女人的瞬間眼神一凝,瞬間拔刀相指,但在皺著眉感受著什麼兩秒之後,又果斷歸刀入鞘,用有些難以置信的聲音朝著臺上之人開口,
“明明已經陷得那麼深了,卻還能保持理智?你究竟是......”
“哦?居然能一眼就看出我的情況,林星小哥你帶來了個很有意思的人呢...唔。”
20年後的北島加奈子轉過身來,在看到夏川渚的一瞬間眼神一凝,手不自覺地放在了身後的武器之上,卻也在兩秒之後也默默鬆開手,
“孩子,你和夏川家那個墮落的陰陽師很像呢...但是感覺,怎麼說呢,更清澈一點?而且弱了很多。”
林星拉了拉夏川渚的袖子,示意她先別說話。
“嗯,加奈子阿姨,她是,那個,夏川瑾女士最小的女兒,那個夏川渚的小妹妹,夏川真白。”
不知道到底信了沒有,已經48歲的北島加奈子只是朝著林星露出和煦的微笑,點了點頭,然後卻突然朝著他衝刺。
林星瞳孔突然瞪大,女人的速度居然快到他無法反應,在邁動雙腿之前,那隻小手已經一個栗子敲在了林星頭上,然後跳起來一個裸絞直接把林星按在地上,讓他當場連連拍地投降。
“哇,好痛好痛裁判我投降,我投降口牙!”
“混小子,都說了我才28歲吧,給我老實叫姐姐啊!”
“只有在虛報年齡這方面你還是不忘初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