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砍棵樹不急。”
深諳進步之道的趙瞞,可是明白。這表現的機會,錯過了可就是真的錯過。
他沒有理會二人調侃,直接一斧子剁在樹上。
守歲人一身蠻力豈是這區區小槐樹可以奈何。
幾斧子下去,只聽轟然倒地聲,轟然傳來。
趙餓在一旁,吃著槐樹樹葉,看著自己‘老爹’趙瞞對著歲君廟內的歲君雕塑,又是虔誠叩拜。
“爹爹……你心不誠……都是形式主義。”
趙瞞一聽也是樂了,自從這小趙餓在客棧吃了屍心,完成修復之後。
就如同少年進入青春叛逆期,逮著機會就開始蛐蛐自己。
還學會形式主義這個詞了。
可笑可笑。
你爹上輩子可是筆桿子出生,懂得不比你多。
趙瞞當即起身對著趙餓教育道:“小餓同志啊,你看待事物還是太片面。你覺得爹是在敷衍歲君老爺,但是這樹是不是砍了。我們的認知是逐步提升的,論跡不論心。就像你開始只懂得吃,現在都能學會調侃你爹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事物都是發展變動的。而現在看似你爹爹在形式主義,你又怎麼知道爹爹不是發自內心要為歲君老爺砍掉這樹?
人是會進步的,兒子。
再說,你怎麼不覺得這樹種在這裡,有可能是封千古用來監視限制歲君老爺的呢?爹爹砍了樹,是不是就沒有人監視歲君老爺了?兒子呀,你雖然比起其他邪祟有著不小的靈智,但是你仍然不要放棄學習。你能質疑爹爹,爹爹很開心,但是你的態度,爹爹不喜歡。”
趙餓頓時覺得嘴邊帶著陰氣的槐樹葉不香了,他覺得爹爹說得雖然很有道理,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如果反對爹爹說的話,感覺就是自己不對。
爹爹明明這是在為自己好,自己怎麼能懷疑爹爹呢?
但爹爹你說這麼多,還是形式主義啊。
旁邊的賀九章看著王麻子,他空洞地張了張嘴,隨即說道:“趙師兄,你有如此學識且能言善辯,為何不去科舉?我聽了居然有種羞愧難當的感覺。”
一邊的王麻子也是摸了摸額頭的汗,他扭頭看了看歲君廟裡的歲君泥像。
“我覺得小瞞子還是安心當守歲人吧。總覺得他要是入了廟堂,非天下之福氣啊。還是讓他禍害邪祟別去禍害活人了。”
就在趙瞞說得三人一臉懵逼的時候,趙瞞透過法髒陰瞳看到這槐樹上,居然散發著淡淡的灰黑之氣。
有點子東西……
有了太師椅的教訓,趙瞞這次沒有上手,而是指揮著旁邊的趙餓道。
“兒子,給爹去這大樹樹幹中間扒拉扒拉。爹覺得不對勁。”
趙餓爬到槐樹樹幹中央,伸出白嫩的小手掏了半天。
然後只見趙餓緩緩從槐樹中間的樹洞之中,居然掏出把槐木劍來。
有言道:折個桃花枝,當飛劍,試問天上神仙安敢來此人間。
桃花鎮邪。但這槐樹屬陰,乃是招詭寄詭的玩意兒。
而這被趙瞞砍斷的槐樹裡面放著一把槐木劍,縱然是趙瞞也看出裡面的不對勁。
“麻子哥,桃木劍鎮邪,這槐木劍放在這裡,到底是啥個意思……”
趙瞞將槐木劍扔給王麻子,王麻子接過槐木劍看了又看後說道:“這是招邪祟用的呀,留在這裡幹嘛。”
話音未落,只見原本種著槐樹的地方,瞬間突地變為一片漆黑。
剩下的槐樹樁,流出一地黑水。
然後那木樁竟然逐漸枯萎,然後竟然變為一顆漆黑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
而被砍斷的槐樹樹幹,同樣化為一灘黑水滲入地裡。
趙瞞看著這番場景,將目光投向這邊兩人。
王麻子研究木劍,而賀九章則是蹲在黑水前,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沾了沾黑水,然後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這是屍水,屍水養槐木。”
然後他又拿起那顆黑色珠子,仔細瞧了半天然後對旁邊的王麻子說道:“王師兄,你看這珠子是不是……”
“不用是不是!就是你想的那樣,這就是陰水屍珠。屍水陰氣匯聚在一起,凝練的珠子。”
趙餓則是湊到賀九章面前,一雙大眼撲閃撲閃的看著他,就差把渴求二字寫在臉上。
賀九章有些肉疼看著趙餓,想了想還是將這黑屍水珠給了趙餓。
趙餓開心一口吞下,然後給賀九章留下一句。
“叔叔,你是個好人”後,就回到趙瞞的歲君心廟。
賀九章雖然也十分想要這黑屍水珠,但既然機緣歸了趙餓。
他也坦然接受,而是站起來之後走向趙瞞。
“趙師兄,這封門村下面是一個巨大的養屍地。到了這裡我倒是明白,為何這村口的風水這般混亂。這風水不養人,但過風拘陰,確是極好的養屍地!”
趙瞞聞言倒是一愣,他不懂怎麼養屍,但是他見過不少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