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魯安提著手裡百斤重的月牙鏟追了過來,看著趙瞞三人臉上沒有一絲好氣。
“趙師兄,對方六品武夫,莫要起爭端。”賀九章悄然開口道。
這段時間相處,他也稍微對趙瞞有了瞭解。
這位趙師兄,看似說話平易近人,事蹟性子孤高的很。
腰子和膝蓋,那都是極其硬的那種。
趙瞞拍了拍他的胳膊,表示自己已然清楚,不用擔憂。
他轉身看向魯大和尚說道:“大師,心繫眾生在下佩服不已。但這封門村的秘密,我也必須要揭開。師傅讓我途徑這封門村務必看看,我若什麼都不做,回去怎麼向師傅交代。”
當下便將昨夜,還有白天發生的事情告知魯安。
魯安聽得趙瞞關於整個封門村的推測,一雙虎目也是驟然睜開,他摸著自己的絡腮鬍,又摸了摸自己的月牙鏟許久之後說道。
“你小子說得在理。我聽前代天柱寺主持曾經說過‘這封千古心思極深,做事根本不讓別人猜到他的目的’你發現的這些東西,明顯就是有鳥人故意引導你去做的。既然如此,你小子為何還要繼續前進?豈不是中了那些人的奸計。”
趙瞞和王麻子對視了一眼,兩人呆愣在那裡。
總不能告訴這個大和尚,真相對他們來說是其次。
最重要的還是要找到下面的寶貝。
三人舍著性命來這封門村,不帶回點什麼東西,怎麼說得過去呢?
魯安大和尚見趙瞞他們沉默,他咬了咬牙像是決定了什麼一樣,只聽他說道:“罷了罷了,灑家剛從那陰陣脫身,咋說也有點經驗。看你小子也是個九頭牛也拉不回去的痴兒。灑家今日就和你再入這地下陰陣看看。灑家這裡也想知道,這封萬里究竟是像這江湖傳聞說得那樣,是導致這封家村變成如今這般地步的罪魁禍首,還是另有其人。”
趙瞞朝大和尚拱手行禮,並讚了一句。
“大師高義。”
魯和尚則是擺了擺手,沒有好氣的看著趙滿。並說道。
“你這小子也是個有點心機的。看著虎頭虎腦,像個呆兒。實際上喝酒的時候能跟神詭道的妖人們坐一桌!”
呃……
趙瞞不知該怎麼回答,倒是旁邊的賀九章開口打趣。
“大師大師,不是常說你們出家人慈悲為懷嗎?您怎麼能說這樣的狂語?”
魯大師沒有好意的瞪了賀九章一眼道。
“放屁,手裡沒有月牙鏟怎麼教人慈悲?你先把一個人的腦袋剷下來,其他幾個人自然會感念佛祖不殺恩情。這廟宇裡面,有人唸經就得有人除魔。唸經的請人喝一杯茶,除魔的就得殺一個人。唉——出家了才發現,這天底下去哪兒都一樣。”
魯大師也感覺自己有點話多了,趕忙閉嘴沒有好氣的說道。
“不是去下面陰陣嗎?我帶路,你們在這裡廢話什麼?走走”
說著自己一個人提著月牙鏟風風火火走在最前面,三人相互看了看,然後無言跟上了魯大師。
只有賀九章拉了拉趙瞞的衣袖,對趙瞞輕聲說道:“趙師兄,一會兒到了陰陣切勿莽撞。”
賀九章,你突然不抽象了,我好不習慣。
魯大師帶著趙瞞三人直接走入了整個亂葬崗的最深處。
只見在那裡有著一處墳塋,那土包上被破出了一個大洞,顯然魯大和尚剛才就是從那裡爬出來的。
魯大和尚指著那處墳塋說道:“灑家就是從那裡出來的,底下的陰陣實在是詭譎。你們小心。”
說著便帶著眾人走向墳塋,只見墳塋下方有著一個大洞,那大洞深不見底,趙瞞直接拿了一塊石頭丟了下去。
久久沒有回聲。
這時,聽王麻子開口說道:“這陰陣和尋常陣法不同,定和下面風水地氣行走路線有關。可能魯大師當時上來的時候,這裡是一個出口。但是過了一會兒風水地氣流轉,可能下面就是地下河流。我們貿然從這裡下去,很有可能遭遇不測。”
賀九章聽到王麻子這麼說也是點頭。
“趙師兄,王師兄說的對。這地下地氣變化古怪,我們貿然進去真的可能會出事。”
王麻子加賀九章兩個半吊子勘驗風水地氣的水平。
雖然說的不怎麼靠譜。但確實也有一些依據,就連旁邊的魯大師聽了也是點了點頭說道。
“我師傅也常說這天底下。變化最多的一個是女人,另一個就是風水地氣。可我當時離開的時候,這裡只是一個大洞,但是現在一顆石子兒下去。卻聽不見回聲。說明這裡確實有了變化,不要貿然行事!”
趙瞞摳了摳耳朵。本來這個時候他應該給自己點上一支香菸,在煙霧繚繞中思考對策。
但是大盛朝沒有香菸本煙。
所以就培養出了想事情時候,瞎扣耳朵的新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