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人出現到現在,詭機臉上的表情從忌憚再到現在的一種歇斯底里。
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將眼前這個女人剩下的最後一縷殘魂徹底湮滅於天地之間。
他直接驅動子母陰陽煞,撲向那女子。
那女子見此,臉上倒也沒有其他表情,只是伸出一隻手抓住那飛撲而起的嬰兒。
“這些年,你竟然變成這樣。居然煉製如此陰邪之物,可悲可悲可悲。”
她笑著,笑得風輕雲淡。
然後隨手一捏,那在她手中的嬰兒“噗——”的一聲,居然爆開,變成一團血霧。
失去孩子的母煞頓時發了狂,只見她渾身冒出黑色陰氣,如同火焰升騰一般,直接向女子撲咬而來。
見此,詭機發出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徐清你總是這幅驕傲的樣子。你可知道神詭道子母陰陽煞,子煞若是破掉。母子連心,失去兒子的母煞,發了狂才是堪比煞物級別的邪祟。”
“那又如何,一縷殘魂換你一具煞物,難道不值嗎?”
這女子正是原先靈官廟廟祝徐清,她在封門村身死之後,三魂七魄被打散。
而剛才趙瞞暗示王麻子就是讓王麻子將剛才門口的陣法做做改變,看看能不能招出一個厲害的大靈來以備不測。
而王麻子故意走在隊伍最後面,就是為了佈置這個陣法,結果陰差陽錯之間聚起了徐清的殘魂。
恰好徐清遊蕩到了這裡,看到如此一幕後,自然與詭機交手起來。
面對撲咬自己的母煞,徐清緩緩將手放到額頭之上,然後看向廟內。
她又看向詭機,眼眸之中神色複雜,但終究還是閉上了眼睛。
“徐清,你不要亂來。你現在收手離去,孕養幾年沒準還能修成陰神!何必在此同歸於盡。”
詭機看出徐清的想法,他凝練子母陰陽煞不易,若是被徐清這麼毀了,實在是可惜。
“膨——”
徐清沒有回答他,而是選擇引爆自己最後聚起來的殘魂,以魂飛魄散為代價和那母煞同時炸裂開來。
徐清本就是一縷陰身殘魂,而那母煞更是邪祟煞物。
炸裂開來便是混亂的陰氣席捲四方,
幾個本事偏弱的神詭道門徒,正面承受了這陰氣衝撞後,瞬間便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詭機旁邊的壯碩道士迅速上前,將手指觸及幾人鼻尖,然後又將手搭在了幾個的胳膊上,朝詭機道人搖了搖頭。
“堂主,三魂都被衝散了。”
那詭機道人對眼前的情況看都不看,直接對著壯碩道士說道。
“走,我們進這蟒仙廟看看。看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
而另一邊,蟒仙廟內王麻子直接噴出一口鮮血,他看向趙瞞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說道。
“小瞞子,招來的那個靈是個殘魂,她沒了。”
趙瞞也是一怔,但此刻來不及多想。
他看向那處懸掛的血棺說道:“賀公子,敢不敢跟我賭一手大的。”
賀九章看到趙瞞臉上露出這個表情,人都快哭了他看著趙瞞說道:“趙師兄,趙大爹!你不會是把主意打在棺材裡面了吧。這可是傳奇地師賀九章的屍體啊!不對,是傳奇地師封千古啊。”
情急之下賀九章連名字都喊錯了
“我敢向你保證,這裡裡面埋著的絕對不是封千古!你想個法子給我把裡面那玩兒弄出來,讓他去和外面的神詭道打一架。”
賀九章聽著趙瞞的話,人都快急哭了。
他忽然很想念自己那個大舅哥謝必安,謝必安雖然總是瞧不上他,又喜歡擠兌他。
但謝必安不瘋呀。
眼前趙師兄絕對是被神詭道那個堂主嚇壞了,不然也不會想出這種異想天開的法子。
“趙師兄,這趕屍一脈起屍講究怨氣陰氣同在!這裡光有陰氣沒有怨氣,而且這起屍最起碼這屍體裡面得有一魂一魄吧!趙師兄你開棺幹嘛。”
就連臉色蒼白的王麻子看到趙瞞居然扯動鐵鏈子,將這懸空的棺材給弄到地上。
“咚——”
一聲巨響棺材落地,就連棺材蓋子都被震開一角。
趙瞞從王麻子身上摸出四根香來,將它插在棺材上然後點著。
“還記得我和你們說過什麼嗎?動起手來,全部聽我的。現在聽我的,起屍!”
賀九章急的俊秀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趙師兄,這起屍需要一魂一魄啊。我隔著棺材我都感覺不到裡面有魂魄呀。”
“既然沒有,那就拿活人的塞進去。西城歡會的,你肯定也會。”
說著趙瞞看向王麻子。
王麻子頓時心一涼,沒有想到在這關鍵時候,趙瞞居然打起了他的主意。
而旁邊的賀九章也是心中一涼,患難見人心,他本來趙師兄是他見過這世上為數不多的好人。
沒有想到在這關鍵時刻,他居然想要犧牲同行的王師兄。
趙瞞看著二人異樣的眼神繼續說道:“麻子哥,你是走鬼人他是趕屍人,你們兩個玩魂走魄的本事我信。用我的,取我身上一魂一魄塞進去。”
王麻子:“!”
賀九章:“!”
二人同時愣在那裡,他們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趙瞞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賀九章:┭┮﹏┭┮趙師兄,我錯怪你了。你不是壞更不是瘋,你是徹底不要命啊。
趙瞞直接盤坐在那棺材對面看著二人道:“陰八行,哪個行當沒有點禁忌的本事。西城歡那個民科都能玩出鐵甲屍,你們兩個職業選手要是搞不出來這個,一會兒那詭機道人進來,咱們幾個都得死!”
王麻子看著決絕的趙瞞,再次放棄勸說。
他走到趙瞞身邊,平靜地問道:“小瞞子,你可明白。要是把你的魂魄取出來,再放回去可就不容易了。這是一去不回的買賣。”
“若是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我可以不活,但是外面那幾個,我要他們死!”
這世上其實就是那麼一個道理,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我連命都可以不要,怎麼可能會輸。
苟是不可能苟的。
惜命是為了把命攢起來,用在這關鍵時候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