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氣溫超過40℃,屍冷不發生;死於冰雪環境中的屍體,約經1小時可完全冷卻。
小茹,要想成為一名專業的解靈師,就要多實踐,多接觸屍體,如果只是按照書中的內容去看事物,你永遠都只能成為一名離不開剖靈室的解靈師,可是當解靈師不僅僅是分解,也要懂得如何勘察現場,從現場中收集到更加多有用的痕跡物證,以便偵查組後期的摸排走訪等一系列工作。”
小茹被謝雪瑩教訓得頓時滿臉通紅,卻非常謙虛地用力點頭,同時拿出筆使勁地記錄了起來。
這個時候詭術痕檢員高明強過來了:“現場足跡太多了,都是垃圾場員工留下的,混亂而沒有調查價值,血跡都殘留在垃圾車上,我們分別收集了起來,一共有20份。”
“陰物監視器呢?”我問著,馬彪就說道:“沒有,這位置是垃圾場的背後,本來還有一個的,可是剛才負責人說,損壞了,還沒來得及修理。”
“雖然垃圾場內部腳印很混亂,但我們在東邊的方向,一些鬆軟的泥土上,發現了明顯的腳印,那條路,負責人說了,平時都很少人會走的,按照腳印新鮮程度分析,很有可能是來自兇手的,因為附近還有輪胎印,我比對過,應該是來自一輛四座的麵包車。”
“垃圾場的情況瞭解得如此清楚,兇手這一次又踩過點,可這些受害者出事相隔的時間也不長啊,他怎麼那麼多時間?”我說著,黃亞玲和陳天敢等人也紛紛陷入了沉思。
難道這個人很閒,經常到處溜達?
如果是固定工作者,不可能同時對那麼多不一樣的案發現場瞭解得那麼清楚的,我說:“馬彪、高明強,跟蹤輪胎印的方向,調取附近有關的陰物監視器,設法找到逃逸車輛的最終消失地。”
“收到!”
“亞玲、陳天敢,你們兩去調查死者的靈物接觸關係,把三名死者的交接點找出來,設法從此找出突破口!”
“是!”
“趙小草、謝雪瑩、小茹,你們三就使用自己的技術,配合黃虞姬進行調查,驗屍方面,我也會參與。”
“明白!”
任務分配好,我就讓人先把這一次的女屍送到了附近的殯儀館。
早幾年中山的殯儀館大部分還沒有獨立的剖靈室,即便有,都是比較簡陋的,但近一年來,情況就不一樣了,我市大部分分局都有了解靈師部門實驗室,但因為一些案發現場的距離問題,驗屍的工作都會就近處理。
畢竟人死後,每過一段時間變化都會很大的,能儘快驗屍當然最好不要耽擱。
時間長了,對後續驗屍的效果可能會造成較大的影響。
進入剖靈室之前我們已經換上了所有合適的裝備,因為這女屍身上沒有潰瘍面,只要普通的分解裝備就行了。
剃掉頭髮,從顱骨開始入手,開始的時候我們還以為死者的主要在手指上,但我們開顱後才發現,死者顱內的左側頂部縱貫的骨折線下有不少出血……
“這位置是致命傷無疑。”我說著,謝雪瑩點頭表示同意。
“頭皮有四次創傷,所以受力應為四次。”謝雪瑩停頓片刻,接著又拿著止血鉗指著死者左額分析道:“左額是砸傷,枕部是有勒傷,相對的額部有腦挫傷,這是對沖傷,這部位有摔跌痕跡,頭骨頂部不容易造成摔跌傷。
這種頭皮損傷多半是屍體仰臥時,被什麼東西撞擊到,或者她被人從背後推著撞到什麼堅硬的介質上面去了。”
我頷首:“骨折線最寬的位置,即為受力點,位置在骨折線中間,和位置和頂部皮下出血的距離是四、五厘米,可頂部的頭皮損傷和頂部撞擊傷不對應……”
“這不是外力直接導致的。”謝雪瑩觀察了一下,沉吟道,眸孔中聚集了無比專注之色,她雪白的手,自然地觸碰著死者的顱骨,輕微地轉動著,展示給我看。
我定睛細看了一眼,使用頭戴式電子顯微鏡,專注地觀察顱骨上的情況,“顱骨整體變性導致的骨折?”
“恩,顱骨是一個球體,在受力的一刻,會發生變化,受力軸距縮短,垂直方向時卻變長,變長的軸距導致顱骨受到拉力,這個力超出顱骨承受範圍,就會導致顱骨骨折,這死者顱骨骨折的地方就是最脆弱的,可這不是受力點。”
旁邊的解靈師助手小茹有點聽得雲裡霧裡的,嘴巴動了一下,如果澤佳先生在這裡,肯定會憋得難受,我卻耐心地解釋道:“小茹你聽好,這種情況,一般都是顱底的骨質薄,導致承受不了較大的拉應力,當然受力者不同的姿態下也會產生不同的作用力,顳骨一樣脆弱,這種情況也常有出現。”
小茹立馬露出一副“就一個顱骨,你們分析這麼多”的表情,連忙拿起筆記本再次記錄了下來。
謝雪瑩繼續說:“當顱骨受力致使整體變形的話,受力方向和骨折線的方向會保持在一起。”
“沒錯,經過CT的測試,我們可以發現死者後枕部偏右偏左的朝向,這根顱骨的骨折線方向一樣,再根據第一到三處損傷分析,雖然也有腦挫傷但不是致死原因,受力方向是從顱骨頂部到下頜……和骨折線走向不一致。”
聽到我這樣說,小茹馬上就明白了什麼:“你們認為第四處攻擊就是致命傷?而夾手指只是兇手對死者的一種折磨?”
我會意地點了點頭,讓小茹記錄好,最後又補充道:“這不是用什麼鈍器打的,而是被什麼類似箱子或者鐵球狀重物在死者的頭上壓出來的。”
“啊,這個……”小茹又開始進入害怕模式,不過我和謝雪瑩都習慣了,這菜鳥這樣下去,我真擔心她過不了實習期。
沒有理會他,把注意力回到死者三腔上,先從肺部入手,但卻沒檢查出什麼來,來到死者胃部,我從死者的食物殘留物分析出,她的末次進餐時間應該在死亡之前30分鐘左右,這種時候,我從胃幽門入手,剪開了死者的十二指腸和小腸,看到一些胃內容物已經進入小腸了。
“吃的是牛肉和青菜,她估計是才剛吃完飯沒多久,就被兇手盯上了。”謝雪瑩說。
加上肝溫的測試,我們確定死亡時間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