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人忽然繞至江含月背後,嘶的一聲吐出長舌,一股腥臭的氣息噴到江含月鼻端,江含月不由地蹙眉。他反手刺出長劍,對方身形後仰,左臂一動,黑衣的袖子便向對方的腰間擊出。
場外張天師向至善大師道:“大師可見過這樣詭異的武功?”
至善大師道:“數年之前,老衲曾見過。萬妖皇本就是怪物,他調教出的這些怪胎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這樣的武功依賴於武者自身的體質,那肉球人天生就是侏儒,手臂短小,這蛇人多半也是天生患有什麼隱疾,以至於骨骼異於常人。縮骨功在旁人去練恐怕要花些心思,他們卻天賦異稟。
我們武林中人,修習武技從大方向而言,莫過於內功外功兩樣。唯有內外功均至化境便是一流高手。而武技較量又是另外一回事,除了自身的修行外,臨場應變能力才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這位馮姑娘劍術雖精,可惜臨敵經驗似乎不足。要對付這樣古怪的對手只怕要動用智謀而非單純的武力!”他說這話時有意將聲音提高,好讓馮妙卿聽得真切。
馮妙卿聽了老和尚的話似有所悟,心道:“這老和尚真是眼光毒辣,說到臨敵經驗我的確欠缺。這老和尚指點我用智謀,卻是正理。”
她本就是心思玲瓏的人,念頭一轉就想到了主意。肉球人見她不在發劍還自疑惑,馮妙卿飄身後退,對方緊追不捨。
忽然她來至方才那根木杆前,雙足騰空,雙手攀援而上,那肉球人要抓她,也跟著向上,可是攀到一半時,他忽然大叫一聲從木杆上摔了下來,四肢抽搐,口中吐出白沫,跟著又噴出血來。
原來馮妙卿有意引他過來,就是為了讓對方的手掌觸碰到那毒針。她自己來到木杆前時,早就注意到毒針的方位,先行避開。如此一來,鬼母的毒針反成了害死這肉球人的元兇。
見肉球人凸著肚皮直挺挺地死去,萬妖皇輕輕地嘆了口氣,將那圓球一樣的傀儡捏碎。跟著又拿出一個骷髏形狀的傀儡。
馮妙卿除掉肉球人後,與江含月站在一處,她微笑道:“江師妹,這人既然這麼愛扮蛇,我們不妨讓他成為一條真蛇!”江含月道:“這人臭哄哄,滑膩膩的樣子著實討厭,讓他變成死蛇不是更妙!”
那蛇人露出尖利的牙齒,嘶嘶地吐著長舌說道:“我好冷,我要你們的皮!”馮妙卿長劍一挺,點向他的雙目,說道:“我看閣下這身皮倒是不錯。”
那蛇人的下半身套著一個皮口袋,皮口袋上粗下尖,如尾巴一般,見長劍刺到,他尾巴一甩橫掃而出。馮妙卿後撤半步,向江含月道:“江師妹,對付蛇精最好的法子是什麼?”
江含月想了想說道:“是雄黃,蛇類最怕雄黃。”說著她從腰間取下一個香囊說道:“馮姑娘,我們就用雄黃驅蛇。”
那蛇人聽聞雄黃二字,渾身發起抖來。江馮二人各將香囊內雄黃粉散出,那蛇人連連後退。群雄見此情景,嘖嘖稱奇。
張天師笑道:“萬妖皇調教這蛇人想必也是用了蛇的習性,沒想到這小小的雄黃粉卻令蛇人不戰而退。”他向前方望去,只見那蛇人已亂了方寸,被江含月一劍斬在對方尾巴上,皮口袋裂開,沒想到對方的雙腿粘在一起,當真猶如蛇一般。
蛇人竄至萬妖皇面前,臉色大變說道:“祖宗,我好冷!”萬妖皇看了他一眼,捏碎手指那個蛇形的傀儡說道:“你死了,就不會感覺到冷了。”
萬萬沒想到,當萬妖皇捏碎那個蛇形傀儡,那蛇人彷彿被人捏生生捏斷了喉嚨一般,嘴角流出鮮血,雙眼翻白死了。
馮妙卿看著萬妖皇道:“閣下還有什麼本領,儘管拿出就是,趁本姑娘興致正濃,待會兒姑娘沒了興致即刻取你狗頭!”
萬妖皇舉著手裡的骷髏向對方晃了晃,說道:“小丫頭不過是弄壞了老夫的兩個玩具就這麼高興,老夫這裡還有一個。這個玩具可不像前面兩個那麼廢物。他可兇得很。”
說著他咬破舌尖,吐了一點血沫子在那骷髏的傀儡上。跟著手指晃動,隨著他口中發出詭異的聲響。一口黑色的棺材從人群裡飛出。
那棺材在空中懸轉了一週,砰地一聲重重砸在地上,激盪起一圈煙塵。棺材的蓋子慢慢開啟,黑氣冒出,跟著裡面伸出一隻手,一隻白骨的手。
那手推開棺蓋,赫然走出一個骷髏來。這骷髏走路搖搖晃晃,彷彿隨時會散架。無論是正邪兩派均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