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們劍樓在東陵府是超然的存在。”
“老師執掌劍樓出入,也是超然的存在。”
“豈能因為這點事壞了超然形象?”
劍七思索著點了點頭:“不無道理!”
他看了看華豐,讓後者渾身一緊。
劍七卻道:“這幾年沒有白跟著我學。”
“是,弟子處處以老師為榜樣。”華豐鬆了口氣,趕忙低頭。
“你在超凡境許久,這件事為師就交給你去辦。等待時機,把為師的劍取回來。”
“是!”
“等等!”劍七見他轉身就走,連忙叫住:“另外,不論水東流是生是死,把他給我帶回來。”
“還有蕭家,有多少人知道此事,全都給我帶回來。”
“不!蕭家人不論知不知道,都要死在我面前,我才安心!”
華豐心裡一顫,卻連忙點頭:“老師放心,若這點事都辦不好,弟子再無臉面回來!”
“你辦事我放心,去吧!”
“是!”
華豐轉身,滿頭冷汗悄然滑落。
他連忙回到自己的住處,收拾了幾樣東西,朝著山下而去。
“弟子是不準備回來了!老師啊,我雖然騙了你,但好歹還懂得知恩圖報!”
“您這恩將仇報的性格,確實讓我不恥,這是我此生最後一次叫你老師!”
“感謝你在武道一路上的指點!”
山下,華豐在山門之外恭敬的磕了三個頭,轉身而去。
下山,算是天高任他飛了!
劍七回到屋中坐下,看著前方陰暗的山林,目光陰冷……
“必須要死!”
“知道我的秘密,拿走了我的劍,必須死!”
水東流的鮮血還在不斷地滴落。
劍身完全穿透了他的身體,隨著天龍馬的疾馳上下顛簸著,割裂著傷口。
讓他感到風在從胸前傷口處衝入體內。
冰冷的似乎要凍結他一切受損的內臟。
可他不敢停。
誰也不知劍七會不會追上來。
直至不知多久之後,水東流感到體溫在急速流失,意識開始模糊。
就連握著韁繩的雙手都一陣鬆弛。
砰!
從馬上摔落地面,劍身和地面的撞擊,要把他的身體從傷口處狠狠切開。
撕裂般的痛讓他一陣清醒。
大量的鮮血流出,他握著劍身,一寸寸的往後推。
劇痛之中,他緊咬牙關,鮮血從齒縫之中溢位,頭上的冷汗早已浸溼了頭髮。
隨著身後的劍身加長,重量增加,切割著此前沒有撕開的血肉。
他一咬牙,狠狠一掌拍在胸前劍尖之上,長劍終於朝後飛射落地。
他人也倒下,鮮血在地上蔓延而出。
他感到劍七隨手一劍,散發出的力量正在慢慢侵蝕瀰漫他的肉身,此刻他的五臟已經腐朽。
隨著體溫急劇降低,正在邁向死亡。
但很快,他手中出現了一朵花。
這是蕭湘兒給的,他之前想要給千夫長服用,但並沒來得及。
如今,還是用在他自己身上。
一朵花入口,化作一道暖流直接衝入身體,流轉一週之後湧向傷口。
水東流感到冰冷的氣息被吸收,渾身開始滾燙,傷口處彷彿在沸騰。
陣陣的花香從傷口處流出。
水東流瞪大了眼睛,他脫下衣服,巨大的傷口幾乎肉眼可見的在恢復。
這到底是什麼花?
蕭湘兒如何會有這種神奇的花?
疑問之中,滄瀾島之上。
才躺下不久的蕭湘兒默然睜開雙眼坐了起來。
掀開薄被,她走向了窗邊。
單薄衣裙之下,豐潤的嬌軀沐浴著月光。
她視線中,在敞開的窗臺之上,月光之下,淡淡散發著光芒的一朵淡白色花朵,正以肉眼可見的枯萎。
最終泯滅於泥土之中……
而水東流胸口癒合,卻出現了一朵花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