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掉同位體的路明非不可能被柴刀

第1章 葬禮

有個男人說過,如果有一天他死了,這個世界只有一件東西能證明他的存在,那就是身上有他一半血的楚子涵。

……

4月24日,“蒲公英”掠過了這座濱海城,特大臺風帶來的降雨持續了數天。

淅淅瀝瀝的雨點從鉛色的雲層中墜落,橫絕在人與墓碑之間,形成一面無法逾越的雨簾。

楚子涵沉默地望著墓碑,曾經利落的馬尾披散下來,雨水將她英倫風的外套沁得格外沉重。

墓碑上刻著名字的那個男人消失了,就像從來沒存在過,唯一可以埋在墳墓裡的東西,是前妻在以前的“家”中找到的一件舊西裝。

路明非撐著一柄黑傘,另一隻手將一束白菊藏在身後,遠遠駐足,沒有靠近。

他對墓碑上的名字並不熟悉,只依稀記得那是個像哈巴狗一樣快活的男人,印象最深的一點,大概是自家叔叔十分豔羨地說那個男人開著世界上最快的跑車。

但路明非並不是來悼念這個開過邁巴赫的男人,他猶猶豫豫地回過頭。

不遠處,一身熱褲短衫的小天女向他用力揮了揮小拳頭,那張粉嫩的小嘴一張一合,分明地說著“路明非,你再不過去就死定了!”

路明非在心底哀嚎。

不要哇,這個真的不行啊,你們這些三次元死現充為什麼要逼我。

作為一個沉浸在galgame的愛之戰士,路明非擅長的是和二次元美少女做各種各樣色氣滿滿的互動,和三次元冰山學姐來一場簡單直接的對話,簡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啊,要是人生也能像顏色指數拉滿的galgame就好了。

可是看著柳淼淼身旁同樣帶著催促意味的陳雯雯,路明非妥協了。

世界上有誰能拒絕戴HOLLEKITTY髮卡的白絲美少女呢。

路明非硬著頭皮走了上去,但原本要說的話到了嘴邊,卻在楚學姐一根根睫毛的輕顫下嚥了回去。

他將傘撐在楚子涵的頭頂,一雙睫毛掛著水珠的眸子,充滿悲意地朝他望了過來。

“楚,楚學姐……”路明非強行拉起一個尬笑,總算明白小天女那樣驕傲的女孩,為什麼連上來搭話的勇氣都沒有。

路明非不自覺低下頭,楚學姐傲人的曲線登時映入眼中,他立馬移開視線,並在心裡給自己狠狠甩了一巴掌。

路明非啊路明非,你下賤,現實可不是galgame啊!

“路明非,你怎麼來了?”楚子涵清冷的聲音中帶著疑惑。

路明非沒想到楚子涵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我是來……送花的。”路明非蔫兒了吧唧地從身後拿出那束白菊,默默放在了刻著楚天驕名字的墓碑前。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是那群上流社會的貴女們不敢上來安慰她們憧憬的高嶺之花,結果逼著我這平民敗犬過來聊表心意吧。

“你認識我爸爸麼?”楚子涵扭過頭問。

路明非當然不認識,就連楚子涵的生父是個司機這種事,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要知道楚學姐可是在仕蘭中學眾多名流之後中奪得神人榜榜首的存在,江湖人稱楚神女。

說起來,他之所以會被逼來安慰楚學姐,完全是因為前不久下暴雨,楚學姐出於好心讓他搭自家的便車,路明非這個慫貨當然沒敢坐上楚神女的豪車。

然而就是這段短暫的交流,被旁邊等司機的柳淼淼聽了去,最後居然傳出了楚學姐和路衰仔有不錯友誼這種極為荒誕的謬傳來。

路明非的沉默卻讓楚子涵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把他當成了楚天驕唯一來祭奠的忘年交。

“我以前很討厭他,他一直都不是個好丈夫,也不是個好爸爸,直到一星期前,我才發現自己其實並不瞭解他。”楚子涵自顧自地傾訴著。

路明非聽了覺得好熟悉,一般galgame到這個劇情點,女主角的好感度都會迎來一次飛昇,可惜現實沒有滑鼠箭頭,不然就能跳進度了。

“學姐,這種擅自把孩子拋下的爸爸你就別了解他啦,他們嘴上說的是為了你好,卻連選擇的權利都不敢交給你,現在galgame都不會做這麼爛的劇情了。”

路明非自顧自地說了一堆,想到拋下自己滿世界跑的混賬爸媽,語氣不自覺帶上了一些怨念。

“你被人拋棄過嗎?”楚子涵輕聲問。

“算是吧。”路明非不情不願地承認了這一點。

“他以前說過,父母和孩子之間的關係就像放風箏,只要風箏線還在,哪怕隔得再遠也不算分開。”楚子涵回憶著那個不著調的男人,身上的清冷感愈甚,“你的風箏線還在,對麼?”

路明非在腦子裡搜尋了一樣,符合楚學姐這個奇妙比喻的東西,大概就是每個月準時打在叔叔賬戶裡那些美金吧。

“學姐,回去吧,你都溼透了。”路明非不打算說什麼安慰的話了。

楚子涵靜靜地搖搖頭,臉上的笑容那麼悽婉。

路明非把傘送到楚子涵手裡,也不管她接不接受,一溜煙兒跑進了雨中。

楚子涵望著他的背影,想起了那個永訣的雨夜,那天同樣下著雨,路明非同樣是這樣從她身邊跑開,只是在下雨天來接她的人不在了,風箏線被狂暴的雷霆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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