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明非可是我們古德莉安班唯一的希望啊。”古德莉安感嘆一聲,她當不當得成終生教授,就看路明非能不能順利畢業了。
詹明明不知道什麼古德莉安班,只是臉色怪異地看著她,低聲說,“教授,咱們這一看就不像個學校啊,這裡是執行分部,學校的話你應該去六道口職業技術學院。”
“啊?那你能帶路嗎?”古德莉安一臉茫然,對於外派任務經歷的太少,沒多少與分部接觸的經驗。
“要不你們先吃點東西,放心,上面的指標很富裕,你們可以敞開了吃,等尹光熙部長處理完賬本,我們一起帶你過去。”
“這、這……好吧。”古德莉安的軟性子讓她一下就妥協了。
路明非跟著古德莉安進了間古香古韻的包廂,穿著修身旗袍的女服務員們,笑盈盈地上了一盤又一盤大菜。
幾分鐘後,古德莉安和路明非彼此相望,淚流滿面。
“嘶,好辣,好辣,我要燒起來了。”路明非眼淚鼻涕地往外冒,拼命扯著紙巾擦臉,“教授,你有點重口哇。”
古德莉安一句話都沒說,因為一句話都說不出了,她一個德國人哪吃過薑絲兒兔、水煮魚、毛血旺這些加了大把花椒、辣椒的東西!
“教授,你沒事吧?”路明非一邊擦口水一邊問。
“我……嘶哈斯哈……噸噸噸……”古德莉安狂灌一壺水,“沒事,沒事,明非啊,待會我們要去六道口職業技術學院了,你嘶,你準備一下。”
“你還說不是騙我去學挖掘機!我再怎麼說在仕蘭中學也是個中上游水準,在國內隨便都能考個一流大學,你居然讓我提前去上個職業技術學院?我嬸嬸能答應,叔叔都不可能答應!”路明非大聲道。
“唉,我剛才問施耐德了,你們這邊的辦校資格不好拿,正經大學的日常審查又太嚴格,只能辦個職業學院做掩飾了,明非放心,那裡在郊外,沒什麼人,丟不了人嗷。”古德莉安哄了一句。
“不去了不去了,你們卡塞爾辦事真是太糙了。”路明非甩袖欲走。
“可是校長已經幫你申請獎學金了啊。”
路明非停了下來,按他對獎學金的理解,一旦申請下來就不可能再還上去了,指不定那六道口把他的錢給貪到哪去了呢。
不行!我要與貪腐鬥爭到底!
路明非狠狠坐下,吃了一大口麻辣肉片,不過他腦子裡還有正事。
“教授,這的負責人叫什麼?跟我說說,讓我提前熟悉熟悉唄。”路明非邊吃邊問。
“聽施耐德說叫尹光熙,以前服務於某個國際殺手組織,後來被她自己的組織追殺,是路上旅行的校長把她救了回來,中*分部前負責人半退休後,就把這交給他運作了,很少有這麼年輕的分部長啊。”古德莉安感慨。
路明非聽著,卻是在想楚天驕的事,按國內槍支管控如此嚴密的情況,楚叔叔還能在地下室儲備一箱高殺傷的熱武器,說明一定有人一直為他秘密補給裝備。
古德莉安口中的執行部部長,是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人,離得近,還掌控著古德莉安所說的分部暴力機構,只要從他那確定了楚天驕的身份,一些關於楚天驕投影、奧丁奪走的手提箱,甚至是奧丁本身的秘密或許都能查出些蛛絲馬跡。
不多時,他見到了本地的分部部長。
一身短袖熱褲,頭髮和妝造都很韓範,腳指甲和手指甲甚至塗著粉亮的指甲油,要不是她身邊跟了個詹明明,路明非還以為這是來了一個韓國女團成員。
你們卡塞爾就是這麼屠龍的嗎?難不成是先色誘,再背刺?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路明非對卡塞爾再次失望,一個兩個的看起來還沒自己能打,跟楚叔叔那樣的猛男擱一起,一點不搭。
“這就是S級新生啊。”尹光熙有些疲懶地抓了抓蓬鬆的頭髮,打個哈欠,“小夥子還要多練啊,這小身板別說龍了,多來兩個小姐姐都扛不住。”
“尹部長認識楚天驕嗎?”路明非沒接她的茬。
尹光熙露出思索的神色,“是韓劇新出道的帥大叔嗎?總感覺這名字的主人有點酷酷的。”
路明非沒在她臉上看見一點遲疑,或者其他表情,彷彿她好像真的沒見過楚天驕似的,可楚天驕投影的明明說給他任務的就是希絲利特·讓·昂熱。
他唯一能想到的線索一下斷了。
“沒印象了,明明,你看我這些天查賬,我都好幾天沒看韓劇了,你要怎麼補償我呀?”尹光熙朝詹明明露出一個曖昧的壞笑。
詹明明用她的尖頭鞋狠狠踢在尹光熙美好的小腿上,尹光熙毫無形象地倒向她的懷裡。
等她和詹明明膩歪好一陣,才想起卡塞爾本部遠道而來的教授和她的S級。
“古德莉安教授是吧。”尹光熙就近坐在古德莉安身旁,“是這樣的,預讀班並不是全日制,這位S級只要把該修的學分修完就行,其實預讀班也挺隨意的啦,只要主修龍族譜系入門,龍族歷史,鍊金化學一級,摩托車與家電維修技術……”
“等等,裡面是不是混進去一門不太對的課?”路明非打斷了她。
“你可別小看摩托車與家電維修技術,在關鍵時刻,這說不定能救命,而且學了之後出來還包分配,以後送到工廠,咳咳……”尹光熙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順暢了。
路明非已經知道她後面想說什麼了,他面無表情地看向古德莉安,“你們卡塞爾都是這麼黑心嗎,那四萬美金該不是騙我的吧,你們說的出國屠龍什麼的,其實是想送我去緬甸,噶我腰子是吧?”
“明非,我腫麼可弄騙你。”古德莉安嘟著辣紅的香腸嘴,一臉真誠。
路明非捂了捂臉,就這智商也騙不了人啊。
“咳,總之,預讀班主要是補足你關於龍族領域知識的空白,以及教導一些生存能力,花的時間不多,你甚至可以一邊上高中,一邊上預讀班,當然,這個時間要你自己安排。”
“還能這樣?”路明非驚了,這豈不是說自己只要擠點時間看看書,就算讀完了預讀班?
“我們的教學理念引自國外,可是很自由的,當然,一些重要的資料,你是不能帶出學校的。”
“那還行,我也不行那麼快上大學,和嬸嬸解釋起來也麻煩。”路明非輕吐一口氣。
“古德莉安教授遠道而來辛苦了,要不,我先送你們去酒店?”詹明明微笑道。
“謝謝啊。”古德莉安傻乎乎地點頭。
詹明明帶著幾人走出酒店,從地下的獨立車庫開出一輛黑色的賓士。
古德莉安去麗晶酒店,路明非則是讓詹明明送他去醫院,他還想確定一下楚子涵的身體狀況。
兩人坐上車,發現後座上放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路明非看得眼熟,和楚天驕的那個很像。
“這黑箱子是執行部的標配嗎?”路明非隨口問了句。
“怎麼,見過啊。”尹光熙從駕駛位回過頭說,“這箱子是裝備部用特殊合金做的,內膽還裝有自會裝置,一旦試圖暴力破解,就會‘砰’,一下消失的一乾二淨。”
路明非摸了摸牛皮質感的箱皮,“這個樹的徽記叫啥,攏共有幾種樣式?”
“世界樹,樣式就一種,這是學院統一的。”尹光熙啟動了引擎。
路明非的手指一頓,“那世界樹一般是茂盛的狀態,還是半朽的?”
“當然是半朽的,哪來的茂盛世界樹。”尹光熙不以為意道。
路明非心底有些發涼。
那為什麼楚天驕的箱子銘的是茂盛世界樹徽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