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大腦高速運轉著,模擬死侍的動機和本能,在預估的死侍活動範圍裡挑選著目標,最終一個名字落入了他的眼中。
第二中學。
和仕蘭中學那種私立貴族學校不同,第二中學還有學生在上課,哪怕今天是週六,為了從百萬考生中殺出一條生路,做題家們也只能咬著牙捲進刷題大軍。
蘇茜是刷題大軍的一員,她遵從校規留著一頭短髮,眉毛修長,面板很白,沒有半點妝造,是個地道的小土妞。
放在一眾藍白校服的學生裡並不出眾,只是臉上沒有其他學生憋著的苦悶,因為她很聰明,時不時就有同學會來向她請教一些難題,蘇茜總是溫和應下,讓同齡人也不由生出一種鄰家姐姐的感覺。
她也的確是個姐姐,家裡有一個剛上初中的妹妹,每天早上她還要早起,為小傢伙準備一份煎蛋火腿和麵包牛奶。
遠山的夕陽緩緩落下,蘇茜眨了眨沉重的眼皮,視線從密密麻麻的習題本上挪開,望向狹小視窗唯一能看見的風景。
教室裡已經學會打扮的女孩們圍坐在一起,一會談論一個叫泰勒·斯威夫特的鄉村流行音樂新星,一會談論香奈兒的新款包包。
蘇茜這時候就會豎起耳朵,津津有味地聽著,但從不加入,因為她這樣學習好的小土妞是沒資格和“壞女孩”們同坐一把交椅的。
“聽說昨晚附近發生了兇殺案,死的好像是個獨居女人,真嚇人。”
“今天學校不是出通知提前放學嗎,可能犯人還沒被抓住。”
“嘿嘿,我不怕,我有男朋友。”
壞女孩們突然討論起了時事,蘇茜沒精打采地趴在課桌上,小土妞也幻想過自己像維密天使一樣走上時尚前沿,萬眾矚目,不過那些惹火的想象她只敢在腦子裡一閃而過。
最後一堂課,蘇茜渾渾噩噩地度過去了,課上的講的東西她早就爛熟於心,整堂課她一直在轉鋼筆,她對這些金屬物件意外地上手。
放學後,蘇茜一絲不苟地做完值日生的工作,偌大的學校已經沒多少人了,當她走出教室,校園內只剩下泛紅的爬山虎在牆上“沙沙”作響。
蘇茜的視線在體育館的牆上停留了一下,只覺得今天的葉子格外紅,就像……血一樣。
“啪嗒”“啪嗒”
黏稠的紅從爬山虎上的葉尖滴落了下來。
“今天刷了牆嗎,油漆都掉下來了。”蘇茜心裡莫名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覺。
緊接著,她在滴落的油漆附近,看見了一個反光的東西,那是一隻耳環,原本應該戴在那個炫耀自己有男朋友的女孩耳墜上,現在卻鮮紅刺眼地掉在了地上。
蘇茜的身子不自覺倒退了一步,她再一抬頭,一雙猩紅的黃金瞳孔從三樓的窗戶向她望了過來。
蘇茜心底惡寒,身體本能地動了起來,逃離那噁心的視線。
一具畸形的人體就從那視窗蜘蛛般爬了出來,面板上裸露著蛇一樣的鱗紋,在牆上如履平地,飛快地衝向蘇茜。
“這是什麼鬼東西?”蘇茜驚恐地扭過頭,瞳孔急劇收縮又放大。
怪物迅速逼近,整個身體飛撲過來,如同野獸般張大獠牙。
蘇茜第一次覺得原來死亡那麼可怕,自己還沒穿過好看的裙子,沒交過一個男朋友,就要這麼死掉了……
“找到你了!”
一道黑夜般的身影與蘇茜交錯而過,在前方劈出一道驚人的弧光,大片的黑血從怪物體內飄灑而出,像是一朵妖豔的罌粟。
蘇茜眼前的一切彷彿都慢了下來,漆黑的身影在獅子般揮刀,怪物痛苦地齜牙咧嘴,好像一部將暴力與浪漫都做到極致的劍戟片。
死侍的身影重重倒下,脊椎幾乎全部被斬斷,路明非振刀,甩掉刀上帶腐蝕性的黑血。
第一環任務超限完成。
這時,路明非才回過頭看向唯一的目擊者,她捂著心口一動不動,像是被剛才的那一幕嚇傻了。
【蘇茜好感度:85%】
【蘇茜的平淡的生活被“異常”擊碎,她的心臟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