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口內留存的則大多是古早方士們寫下的鍊金術範本,主要內容都集中在長生不死藥或者說賢者之石的煉成,與其說是鍊金術,不如說是煉丹術。
三國時期的著名鍊金大師葛洪,堅信利用龍族的遺骨,可以煉製出讓人延年益壽、肉身不毀的金丹;北宋時期的紫陽山人,則秉持性命雙修,提出以身為爐,熬煉人體大丹。
“封神之路就是這麼一步一步完善下來的嗎,可惜沒有具體流程,只能根據波紋逆推。”
不過他倒是從葛洪的鍊金術理念中找到些信心,葛洪認為鍊金術並不是一個單線的過程,提出了鍊金術的可逆性,而現代鍊金化學進一步驗證了這個理論。
“根據波紋的修煉方法,反推封神之路是可行的。”這暫且打消了他以後高度開發波紋的隱憂。
這只是解決了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是奧丁的烙印。
窗外的燈一片一片亮起,再一片一片熄滅,終於,他在浩如煙海的館藏裡找到了一個很玄乎的方法。
路明非拿著一本厚厚的風水古籍,感覺自己和卡塞爾國際化、現代化的畫風越來越遠了。
根據他手中這本《震龍經》所記載,人體有外邪、煞氣,或是因奇異磁場導致,如果想清除,就需要以另一種截然不同強大風水磁場對撞化解。
而這世界上應該沒有比尼伯龍根更強大、更奇特的風水磁場了。
路明非忽然想到了《翠玉錄》裡的一句話:從地昇天,又從天而降,獲得其上、其下之能力,如此可得世界的榮耀、遠離黑暗矇昧。
這段話就像是一條古老的預言,預示著楚子涵早已寫定的命運。
對撞的風水磁場……
奧丁是天空與風之王,而與之相對的則是——大地與山之王。
所以說提取奧丁烙印的方法,其實是去夏彌的老窩?!
路明非悟了,到時候去*京騙芬裡厄偷偷開門,自己帶學姐進去走一遭,藉助大地與山之王的尼伯龍根磁場衝擊奧丁的烙印,然後用御魂將烙印挖出來。
唯一擔心的就是夏彌,不知道那個精分龍王萬一撞見楚學姐,會不會幹些荒唐事出來。
路明非再仔細看了看這本風水古籍,上面的記載了一些利用磁場和賢者之石列出的鍊金矩陣,雖然很淺顯,但對目前的他來說已經足夠受用。
跟路谷城打電話說了個一聲,路明非在圖書館一呆就又是一整晚,不知道是不是體能或者波紋的緣故,他連續兩天沒睡,也只是有些疲憊。
接下來的兩天,路明非依舊是三點一線,不斷深入汲取著關於龍族和混血種的一切。
時間很快來到週六,六道口的測試和仕蘭中學的成人禮撞在了一起。
路明非選擇先參加成人禮。
成人禮由仕蘭中學的學生會主持,除了領導講話和獻詞部分,大人們很難得沒有插手太多這次成人禮,參與的學生觀感都還不錯。
下午並沒有課,文學社幾個狗大戶包括路明非都出了錢,包下了學校放映廳。
趙夢樺的計劃正在進行中,清楚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徐豔豔和徐淼淼,當然,其他人她也已經有了安排。
趙夢樺今天穿上了一套黑色蕾絲邊的華麗晚禮裙,在學生裡顯得鶴立雞群,她也覺得自己美的閃閃發光。
音樂和流程也都沒問題,她早早就來到放映廳,找到了放映員大媽,給她遞了一條女士香菸還有一條銀項鍊,這點錢對趙夢樺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這次放的是《WALL.E》(機器人總動員),放映員大媽答應說開場前先放一段剪下的鏡頭,就是Eve帶著Wall-E突破音障那段,後面就有音樂,十二分的感人。
趙夢樺都已經能想象路明非眼淚鼻涕齊齊往下流的狼狽樣了,到時候自己趁勢在萬眾矚目的燈光下和他大聲告白,再加上徐豔豔、徐淼淼這兩個拖兒在下面起鬨,像路明非這樣的純情小衰仔肯定連半個不字兒都吐不出,當場就被自己俘獲。
表白的話她也有了準備,根據路明非的喜好,趙夢樺在網上糾集了她認為最感人的語句,大致是這樣的:
“兩年了,我們文學社有人就要和我們分開了,也許分開了就很少在能相聚,以後每個春夏秋冬花開花謝雪落雪花的時候,都不能和他聚在一起了,想起來會有些難過,我作為文學社的理事,很高興能站在這裡做最後的致辭,本來這些致辭是給所有同學的,但是我只想給一個人說……”
這時候最沒耐心的蘇曉檣也許會跳出來大聲說,“趙夢樺你這個綠茶在唧唧歪歪什麼吶?”
趙夢樺決定她要是這麼問,就用最兇悍的語氣說,“閉嘴!我不是要跟你說!我只是要跟路明非說!我喜歡他兩年了!別是兩年又兩年!我可不想當一輩子好人!”
這句改自《無間道》的臺詞讓她覺得有些粗俗,不過或許路明非就喜歡這種風格的女土匪。
趙夢樺用力點頭,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欣賞自己臉上露出來的猙獰表情,頗有點滿意。
“趙夢樺,你在幹什麼?”陳雯雯試探著問,她剛走進洗手間。
“不知怎麼的,臉上的肌肉忽然很癢,所以我扭動扭動,看看怎麼回事。”趙夢樺很急智地說,接著拿出一隻提袋遞給她,“給你衣服,一會致辭的時候換上,路明非說今天可能有學姐過來觀禮,致辭的時候正式一點。”
陳雯雯把衣服翻出來,居然是一條點綴著許多閃亮水鑽的蕾絲長裙,尺寸還剛好符合她消瘦的身材,她曾經想買一套,可又羞於這類衣服的過於華麗。
路明非竟然為自己做到了這種程度嗎?或許今天真的能……
巨大的幸福感彷彿鐵錘一樣砸在她頭頂,讓她幾乎眩暈過去。
忽然,她想起什麼,急匆匆地走了出去,趙夢樺也跟在她身後。
兩人剛走進小放映廳,蘇曉薔的聲音彷彿針一樣扎著她們的耳朵,“哇塞!路明非你穿上我給你買的西裝看起來很像回事嘛,感覺有點像金城武誒!”
已經各自佔據位置,正在喝可樂吃爆米花的十幾個文學社社員都起鬨誇了起來,路明非老臉一紅,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所有人都在誇他,讓他覺得有點不真實,就像楚門的世界。
那邊文學社最胖的一對孿生姐妹徐豔豔和徐淼淼,今天也是一身晚禮服走了過來。
徐豔豔和徐淼淼出生只差了三個小時,兩個一般的圓胖,站在那裡像是並排的兩個奇趣蛋。
“你們兩個也致辭?”路明非問徐豔豔。
“不致辭,我們就是當陪襯的。”徐豔豔說,“群眾演員嘛,有工資拿不幹白不幹。”
路明非從兜裡拿出了那張麥兜手帕,遞給徐豔豔,“還記得以前春遊的時候你給我包紮傷口的那天嗎,這條手帕是你借給我的,過去這麼久了,我都沒還給你,還有,謝謝你,徐豔豔。”
徐豔豔拿著手帕有點懵,“我早就忘了,而且你幹嘛說這麼傷感,只是個社團活動而已啊。”
路明非搖搖頭,“待會我有事在觀影后宣佈。”
這時,陳雯雯走了過來,用身子遮擋著悄悄遞給路明非一個信封,眼裡滿是真誠,“路明非,謝謝你,麻煩你待會幫我交給她。”
路明非一臉問號,這是啥?推薦信資料?可古德莉安不會來他們的成人禮觀影活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