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多伸手一揮,身前飛出無數的蝙蝠,蝠翼拍動的“啪啪”聲,陰測測地籠罩了整片戰場。
路明非隨手拍開眼前的蝙蝠,一股濃郁的黑煙從蝙蝠屍體裡冒了出來。
是幻覺……
路明非雙目凝聚波紋,眼前一切干擾都消失不見。
“李嘉圖!”凱莎在遠處大喊。
阿卡多伸手抓向凱莎,看樣子是想讓其當做人質。
然而凱莎揮刀橫斬,刀身附著一層金色的波紋,這一刀毫無阻礙地切開了阿卡多的身體,熾烈的波紋能量瞬間點燃了他的手臂。
阿卡多腳尖一點,身形暴退。
路明非幾個跨步飛躍過來,周身掀起猛烈的狂風。
龍魂合體之下,路明非的手已經變成了覆蓋著粗糲鱗片的龍爪,他並掌成刀,夜裡劃過一道幽光。
下一刻,阿卡多的腦袋飛了起來,不過那顆頭顱上依舊保持著笑容。
“這個瘋子。”路明非聲音一沉。
御魂!
【路明非好感度28%(-1)】
阿卡多的表情突然一滯,靈魂感受到一股突如其來的拉扯感,但他很快就再次完成了重生。
“來廝殺吧,否則這些女人都得死,哈哈哈!”
阿卡多五指在半空捏合,那些沉靜的死侍再次動了起來。
“血……”
“鮮美的血……”
受死魂控制的死侍們飢渴地嘶吼,衝向戰場內的這幾個活物,死侍群從阿卡多的身邊穿過,密密麻麻的死侍逐漸將阿卡多的身形隱去。
路明非的目光穿過死侍群,盯著他臉上的笑,對凱莎沉聲道,“老大,去校長那邊。”
“有辦法殺死他嗎?”凱莎擔心道。
“剛確定了一下,應該有機會。”
“別死了,那輛布加迪威龍還等它的新主人。”凱莎說。
“好嘞。”
路明非故作輕鬆地應了一聲,緊接著身體利箭般射了出去。
他的手爪猶如短刀,不斷切割著擁擠過來的死侍,黑血漫天飄灑,又被他帶起的強風掀開。
成百上千的死侍也在他身上撕扯下一塊塊鱗片,露出下方鮮紅的肌體。
希絲利特本想追上,可兩根鋒銳的金屬絲突然纏住了她的雙腿。
“昂熱校長,這是鍊金造物,如果強行用力,就算是三代種的身體也會被切碎。”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沃爾特?!”伊麗莎白愕然地看著突然對她們出手的男人。
“女爵,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並不想傷害你。”沃爾特的手上拽著金屬絲。
“不想傷害我是指將死侍引到洛朗莊園,以及和尤斯特密謀殺我?”伊麗莎白突然明白了一切,她無比悲痛地問,“為什麼?”
“唉。”沃爾特從衣服內取出一隻注射器,裡面裝著猩紅的液體,“因為我老了啊,有人付出了足夠的價碼,伊麗莎白,我提醒過你不要下來,不下來,你依然是洛朗女爵,一下來就算是踏上戰場了,你的父親可能沒告訴過你我其實戰場上的殺人鬼吧,我已經很久沒有活著的感覺了!”
沃爾特猛地將針頭扎進了大動脈,怒張的血管迅速爬上了他的腦袋,他臉上的皺紋在逐漸消失,蒼老的面容變得年輕硬朗起來。
希絲利特趁他異變的時候,用折刀斬斷金屬絲,閃身殺向這個背叛者。
“言靈·陰流!”
沃爾特忍著基因變異的劇痛吟唱言靈,他手中纏繞的金屬絲彷彿活了過來,“咻”地一聲破空而去,刺向希絲利特。
希絲利特用刀向外格擋,金屬絲被她切飛,然而正當她繼續奔襲時,身後再次傳來尖嘯聲,那些金屬絲竟像蛇一般在半空掉了個頭。
希絲利特側身急閃,但金屬絲快的像刀,從她身上割去大片血肉。
“陰流這種言靈竟然能被用到這種程度。”希絲利特捂著傷口說。
言靈·陰流,能夠隨心所欲地構造出極細但是極強的氣流通道,其本身並沒有多強的殺傷力,一般的釋放者只是將微型刃具投入管道,進行加速,當做暗殺手段。
但這個一直笑眯眯的管家,卻憑藉極其高超的精密操作,以及強橫的體魄,硬生生將其開發成正面對抗的強力言靈。
“是昂熱校長您消耗太大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已經沒辦法用言靈了吧。”
沃爾特慢慢直起腰,那支藥劑讓他青春煥發,花白的頭髮也蛻成了黑色。
希絲利特沉默了,接連的戰鬥,早就耗盡了她的精力,就連她衣服下異化的鱗片也在漸漸消散。
凱莎此時開著波紋疾走從死侍群裡殺了出來。
“凱莎,帶伊麗莎白走。”希絲利特說
凱莎看了看穿著燕尾服的沃爾特,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極強的威脅性,知道這不是她們能參與的戰場。
“伊麗莎白,我們走。”凱莎牽住伊麗莎白,一邊砍殺死侍,一邊向弗羅斯特打去電話。
凱莎的軍刀在死侍群中時而俯仰,時而躍起,凡鐵的刀身已經被腐蝕出大量的缺口,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崩碎。
伊麗莎白果斷撕掉冗長的裙襬,加入與死侍群的搏命中,終於,弗羅斯特接收到訊息,武裝直升機緩緩下降,凱莎和伊麗莎白從死侍群中一躍而上,抓住了繩梯,無數的手臂在下方高舉,要將她們拉下,飛機卻猛地拉昇,飛上了高空。
沃爾特雙手提著金屬絲,靜靜地看著兩人掛在繩梯上遠去,並沒有阻攔。
“現在就開始懷念你的前東家了嗎。”希絲利特笑著調侃,彷彿他們不是敵人,只是聚在一起聊天的新同事,可下一刻她就欺身而上,鍊金折刀寒芒畢露,在沃爾特身前劃出一道逼人的弧光。
沃爾特的身形暴退,手中的金屬絲蛛網般展開,自然界那些微小的蟲豸一旦衝上蛛網,就註定了死亡。
這些近乎透明卻極為致命的金屬絲同樣如此,希絲利特一旦貼上就會驟然收縮,將她的頎長的身體瞬間包裹,切割成無數碎塊。
希絲利特再次格擋,從側面疾速跑動,迂迴逼近。
沃爾特和她同一個身位飛奔,金屬絲將那些死侍輕易切碎,在刮面的強風中,他扭頭對希絲利特說:
“如果昂熱校長你早兩天回來,或許我就不用叛變了,可惜沒有如果,洛朗家族已經因為你被群狼盯上了,伊麗莎白還太年輕,並不能阻止這一切。”
“還有誰參與其中?”希絲利特問。
“納粹的餘孽,歐洲混血種的暗面,日本極樂之都,還有前蘇聯屍體上長出來的蛆蟲……短短兩天,好像全世界都要在洛朗家族身上撕下一塊肉來。”沃爾特臉上帶著嘲弄的笑容。
希絲利特突然意識到,世界的局勢在某一天就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能策劃這一切並高效執行的人,不可能只是一個帶著納粹龐大遺產的軍官,暗面的君主已經在陰影下落下了自己的棋子。
他們磨牙允血,洛朗家族就是那些人第一個分食的獵物。
希絲利特切向前方的金屬絲,但陰流卻帶動金屬絲向後凹了下去,希絲利特的折刀就像斬在了空氣上,下一刻,金屬絲再次籠罩了過來,希絲利特向後急退。
“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還有必要繼續交手嗎?”希絲利特問。
沃爾特壓低身體,每根手指上的金屬絲都映著閃爍的白光。
“昂熱,你知道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是什麼嗎?是時間!是衰老!我已經老了,為什麼你還那麼年輕!”沃爾特咧著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長生並不是一件好事。”希絲利特說。
“這只是你作為長生者的傲慢,身體的老朽讓我的靈魂也快腐朽了,我只想以年輕的姿態,再體驗一次活著的感覺,只有在戰場與強者廝殺才能做到這一切!”
沃爾特的身體飛射而出,手指勾動金屬絲,細長的絲線帶著驚人的殺意籠罩了過來,沿途的死侍輕易就被切開。
希絲利特終於明白了這個男人的動機,這是個在二戰戰場上殘存的幽魂,按現代一點的話說,這是個戰後心理綜合症的重症患者。
她深吸一口氣,腳尖從地上顛起一柄長刀,手握雙刀,她身上的氣勢拔高一重,如嶽臨淵。
沒有時間零,她還是一位劍道大師,上個世紀的日本有無數劍道館都被她踢過館,以此成就了她劍中之魔的惡名。
沃爾特收起笑意,凜然以對。
希絲利特驟然凝目,鍊金折刀與長刀交錯而過,架成一個十字。
“如果你求死,我正好當過一段時間的修女,刀劍會殺死你的軀體,聖言會淨化你的靈魂,阿門!”
目視!吐納!拔付!
希絲利特以聖徒般的莊重、嚴肅揮刀,捲入他們戰場的死侍都被那聲勢浩大的銀白刀芒切碎。
沃爾特睜大了眼睛,彷彿在她身後看見了山與海,刀刃裹挾著天地般的威勢殺來。
……
路明非沒學過多少技法,靠的只是四非之力和龍魂合體帶來的大力出奇跡。
他一爪撕裂兩邊夾擊而來的死侍頭顱,隨手拋掉,落在右手邊的死侍堆上。
放眼望去,無邊無際的死侍潮中,突兀地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壕溝,死侍的屍體足足堆了半米多高,將這一帶的死侍殺了個乾淨。
路明非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龍魂合體完全消失,精神和身體雙重的疲憊感像山一樣壓了下來,此後每次使用技能都是對身體和意志的壓榨了。
“你終於褪去怪物的外殼了。”阿卡多再次從黑暗中走出。
“再多殺幾次,你就該徹底死了吧。”路明非渾身溼黏地說。
他已經殺了阿卡多六次,自己的好感度還剩22%,而在阿卡多每一次死後“御魂”,都能感受到阿卡多的抵抗意志在進一步削弱。
阿卡多對此不置可否,只是雙手握拳,交疊在一起,白色手套上的五芒星陣亮起猩紅的光。
“鍊金矩陣?”路明非原本並不太瞭解鍊金術,可他之前在文森特身上見過類似的鍊金矩陣。
路明非的身體再次擠壓出金色的波紋,光芒有些閃爍飄搖,彷彿下一刻就會熄滅。
“我們是同一個人,命運卻千差萬別,所以,去死吧!”
阿卡多以掌刺了過來。
刺掌破風而來,路明非曲臂向外格擋,格擋開刺掌,但他的臉卻還是被劃出了一條血絲。
手套和鍊金矩陣果然有問題,僅僅是帶動的氣流就有這麼強的切割力!
“你就要死了。”
阿卡多譏誚的話音還沒落下,左掌就再次刺向路明非的脖頸。
路明非咬牙抬頭,刺掌擦著下巴飛過,再深一寸就會劃開喉嚨。
路明非右手擺拳,拍開阿卡多的手臂,波紋將他的手臂連帶衣袖都烙得通紅。
阿卡多收手回撤,路明非曲臂肘擊,正中胸口中心,阿卡多身體倒退出好幾步。
“你也沒比我好多少。”路明非喘著大氣說。
不過路明非也意識到,這個活了五百年的同位體和貌似自己一樣,根本沒練過什麼技擊術,只會最直接最搏命的廝殺,可自己的身體素質比他要強出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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