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陸恆雙拳握緊的同時,也因為被師傅說中了自身性格而難為情地轉頭過去。
不過對方卻慢步朝著他走來。
隨後一手放在他的頭上。
“很簡單啊,你這麼聰明一孩子怎麼會想不明白呢?”
陸恆全身微顫,然後又看向了獨眼大叔的臉。
對方收起了之前的笑意,正色回道:“你只要做你認為對的事就好了。”
陸恆聽得瞳孔頓時放大,隨即輕輕用手拍掉男人的手掌道:“這......這算哪門子答案!”
“什麼叫‘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就好!’”
“師傅您到底聽沒聽明白我剛才說的話。”
哪知獨眼大叔卻是翻了個白眼,隨後又用力在陸恆腦袋上搓了搓。
“你這是在瞧不起為師的智商!”
“那我問你,既然都發生了這樣的事,那你難道會選擇坐以待斃什麼都不準備去做?”
“我!”
陸恆剛想反駁,卻又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而戛然而止。
看著這樣的陸恆,獨眼大叔卻只是無奈苦笑。
因為現在的陸恆,就和當初的自己簡直一模一樣。
不過自己也是因為有人教導才走過了那段迷惘的歲月。
而現在,新收的弟子也陷入了同樣的疑惑。
那自己這個做師傅的,又怎麼可能不去給他指明道路呢?
想到這裡,獨眼男人收回笑意。
語調更是高了幾分。
“你其實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但卻因為害怕而選擇假裝讓自己變得頹廢。”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我的傻徒弟!”
“這就是所謂的不作為,不負責!”
陸恆被說得腦子一片混亂。
別說反駁的話,心中的羞愧更是立馬浮現在他臉上。
以至於他覺得腦袋頓時變沉。
竟是一時怎麼都抬不起來。
看著陸恆的這般模樣,男人那搭在陸恆腦袋上的手也消減了幾分力道。
隨即柔和地在他腦袋上拍了兩下便縮了回去。
“孩子,發生的事情從來無法挽回。”
“我們能做的便是無愧於本心地去做彌補。”
“這樣既是對他人的贖罪,也是對自己的救贖。”
陸恆咬住下唇,絲絲鐵鏽味兒在嘴裡蔓延開來。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蠢。
好傻。
明明早就決定好了該做什麼。
卻因為想到自己就是那個罪魁禍首而變得想要逃避。
更是想把這份罪孽從自己身上開脫出來。
呵呵,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啊!
正如師傅所說,必須去勇敢面對才是。
感受著心臟的跳動逐漸趨於平穩,陸恆張開雙手深吸了一口氣。
隨即看向獨眼大叔說道:“謝謝你師傅,徒兒知道該怎麼做了。”
接著他便脫下外套,然後擺出平時的架勢道:“開始今天的訓練吧師傅。”
獨眼男人也是嘴角勾笑,隨即同樣擺著架勢對陸恆說道:“浪費的時間,我會讓你用身體好好記住的!”
......
地下機構某房間內。
一張約有五六米長的桌子上。
坐滿了十來個衣著得體的人。
一群人都是三三兩兩地抽著煙或者小聲討論著什麼。
也就在這時,房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
一個身著白色西裝兩件套的中等身材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鼻樑上戴著一副單框眼鏡,在這昏暗的會議室中仍能看到他那寒芒一般的湛藍雙瞳。
看到此人進來,剛才還在吸菸聊天的所有人都趕緊站了起來。
同時一起低頭致意道:“恭迎老闆!”
男人伸手揮了揮示意眾人坐下。
隨後在助理的引導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接著摘下手套放在一邊。
用雙手託著下顎嚴聲道:“那就開始今天的會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