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藥童皆是心中一震,接著一個個地慢慢抬起頭向著周圍看去。
要是說在一片草原上突然發現了一棵參天巨樹會讓人感到吃驚。
那麼此時竟是完全站著的陸恆就足以讓所有人為之驚愕。
在大夥皆是下跪請求討好的時候,只有陸恆沒有跪下去。
他不但站著,甚至挺直了腰板,雙眼更是直勾勾地朝著羽禪看去。
羽禪也立馬認出了他的身份:“本真人記得......你叫陸恆對吧?”
陸恆稍稍沉下臉來,隨後雙手抱拳道:“弟子見過真人師傅。”
“無妨!以後你就管我叫師傅便是。”
“所以,你這副架勢,難道是想跟真人我討教一番?”
雖然羽禪的話語給人一種劍拔弩張的感覺。
不過陸恆卻察覺到他並沒有因為自己的無禮而生氣。
這一點估計得歸功於之前泡鼎的時候發生的事。
見羽禪允許了自己發言,陸恆這才深吸一口氣娓娓道來。
“師傅,請容弟子斗膽。”
“這些人,師傅殺不得。”
這一瞬,在場大半藥童甚至忘記了呼吸。
看著陸恆的雙眼也是如看著羽禪那般多出了一絲恐懼。
他們甚至懷疑陸恆是不是試藥給試傻了?
怎麼會在這個關頭說得出這種話來?
明明只需要不往自己身上招惹麻煩事就好。
而現在,他不但主動引禍上身,甚至還對羽禪的決定予以否決。
這已經不單單是大不敬之罪。
死罪,估計才是他最後的歸宿。
陸恆自然不知這些人在想著什麼,他的雙眼只是一直放在羽禪的臉上。
羽禪卻在聽完他的話後眉頭舒展,靜默一陣後才開口問道:“你可知自己現在是在說什麼?”
“正如我剛才所講,這些人乃是我們之中的叛徒。”
“理應處以斬首才是。”
陸恆舔了舔嘴唇,再次低頭道:“弟子自然知曉。”
“哼!你知曉個屁!”
“鈧”的一聲,之前被握在羽禪手裡的長刀就已經插入了船身。
雖然離得有些遠,但是陸恆依舊看到幾乎四分之一刀身全部沒入了船裡。
這讓他一時有些膽寒。
這癩子頭個子剛到自己胸口,手臂力氣竟有如此之大?
但他立馬就收回了思緒向著羽禪說道:“還請師傅息怒。”
“弟子也是從鄭國而來,自然知曉其中律法。”
“只是,盲目地遵從這些死規矩,最後讓自己的利益受到損害,弟子認為此乃不可取之道。”
“哦?這麼說你還有其他想法?”
羽禪一時就來了興趣,甚至身子都往船外傾斜了出去。
陸恆見狀也是稍稍鬆了口氣,暗想這癩子頭至少還願意聽自己的話。
這就代表還算有一線生機。
能不能保下王勝還有其他人。
就看自己接下來的說辭能不能打動羽禪。
或者說......觸碰到羽禪的利益。
再次捋了捋自己的思緒後,陸恆也是終於開口:“師傅,且不說王勝師兄。”
“其他四十七名共犯之中,還有多少藥童沒有試過藥?”
羽禪眯起雙眼,隨後往身後的人看了看。
約莫十次呼吸後,他這才轉頭回道:“還有四十人。”
“這又如何?”
四十人還未試藥?
這是個機會!
於是他壯著膽子抬起頭:“師傅,既然如此,那您就更不能殺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