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聽到略帶疑惑的呼喚,佐羽宮才將將把思緒拉回來。他面不改色的收回手,背在身後,“嗯。”
秦九一直知道佐羽宮這個師兄是不喜歡——其實算得上厭惡自己的。
但是他怎麼也沒算到他竟然能對自己動手。
“師兄,師父他……”
秦九的語氣有些哽咽,整個人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之中。
他還是不能接受師父已經死了的訊息。
佐羽宮望著他這幅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不過被他隱藏的很好,但心中更加不理解謝無年的作為,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底萌生。
殺了他,然後取代他的位置!
伴隨著這個想法,佐羽宮眼底多了幾分抑制不住的慾望和冷冽的殺氣。
他不動聲色的走到秦九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的安慰秦九:“師弟,人死不能復生,你要振作一點,師尊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你這樣的。”
或許是平日冷漠的師兄突然安慰自己,或許是佐羽宮溫柔的聲音讓秦九放下戒心,佐羽宮眼中劃過一絲殺意,五極速指成爪攻向秦九,此時的秦九哪裡有半分防備,背部結結實實捱了一擊,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飛出幾百米遠,連主殿的牆壁都被撞碎了才勉強停下來。
秦九捂著胸口掙扎著站起來,嗓子眼兒一甜,一大口血噴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服,他滿臉的不可置信,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艱難的開口,“師...兄...?為什...麼?”
眼見自己全力一擊未能殺死秦九,為了防止他叫來其他弟子,已經紅了眼的佐羽宮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躍而起飛身衝向秦九,速度快到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一腳踹飛。
面對自己的同門師兄,秦九無力的發現自己根本無法下手,面對佐羽宮如同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他甚至連防禦都艱難無比。
幾回合後,被一拳打的站不起來的秦九四仰八叉的仰面躺在地上。
面無表情的佐羽宮一步一步朝他走去,邊走邊說道,
“你應該知道,天宮只有在現任宮主死亡後,才能誕生下一任宮主,真不知道師傅是不是真眼瞎,居然讓你這個廢材來繼承宮主職位,你活著,我就無法成為新任的宮主,所以我的好師弟啊,你就安心上路吧!”
說著,五指化刀直直刺向秦九的心臟。
就在這生死攸關之際,鼻青臉腫躺在地上的秦九咧起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彷彿下定某種決心一樣閉上眼睛,口中緩緩吐出兩個字。
“飛昇。”
下一刻,一道水桶粗細的藍色雷霆從九天之上降臨,直直劈中佐羽宮,瞬間將佐羽宮劈了個體無完膚,宛如一個人型木炭一般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昏了過去。
秦九看了眼地上跟塊兒炭一樣的佐羽宮,並沒有選擇殺死對方,而是撐起傷痕累累的身軀,輕聲喃喃自語道,
“這招是我消耗修為才能發動的雷道極致殺招,師父說這招的威力堪比渡劫修士的雷劫,所以我給這招取名飛昇,除了把這招創造出來,這還是我第一次使用,沒想到居然是用在師兄你身上,就像你剛才說的,師父在天之靈一定不希望看到這樣吧……”
這樣說著,秦九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踉蹌著走向遠方,最後扭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佐羽宮,帶上一絲不明意味的語氣道,“如果可以,我真不想當什麼宮主啊……”
話音落下,秦九突然捂住臉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鼻涕、眼淚、鼻血和口水混在一起滴在已經變得破爛的道袍上。
可他不在乎,他明明笑得很開心,可臉頰還是滑落豆大的淚珠,足足笑了十幾分鍾,他突然停止這怪異的行為,用袖子抹了把臉,不顧重傷的身體,嘴裡不知道哼唱些什麼,一蹦一跳的走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