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修仙者,毋情所鍾,萬愆湮滅,因果輪迴,善惡遵序。”
1.
姜時初想不明白——趙綏的小動作應該是逃不過幫助他的那位的眼睛的,那為什麼還願意幫他呢。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也造不成什麼影響了。
姜時初好像是又想起來了什麼事情,他抬起手指了指他腰間的鼓,“等會兒這個東西借我用一下。”
“嗯?”黎君暮低頭看了一眼小鼓,“它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如果自己沒看走眼的話。他點點頭,“這面鼓名叫亙鼓,它很……珍貴,按理來說應該是失傳了數千年了,修真界裡有很多仿製品,你身上這個應該也是。”
亙古?
謝尊無年專屬傳話之物。
堪比域外最強魔物的防禦,哪怕是元嬰修士的一擊也很難在上面留下一絲痕跡。
在他隕落之後,他的一切所有物便都不知所蹤了,當初還引起過修仙界的尋物狂潮。
“我們現在能看到的只是流傳下來的畫照和上個時代的人的描述——能仿製它的人寥寥無幾,是很厲害的修士了,所以哪怕是仿製品也夠用了。”
把撿回來的這四個字咽回去後,黎君暮拿下它瞅了半天,“那它有啥作用嘞。”
“招魂。”
傳說中的半神謝無年親手打造的東西,自然是擁有逆天威能的法寶——還是那句話,哪怕是個仿製品,也能擁有不一般的功能。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黎君暮身上的這個“亙鼓”就是謝無年的東西,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2.
數千年前。
混亂不堪的世界爆發了一場曠古未有的大事——半神殿下以身試法,至高無上的存在破損,輪迴不穩,九幽殘缺,天地動盪。
那個時候,還被稱呼為修仙界。
這廣袤的大地之上,數以千萬計的人類死亡,妖族近乎覆滅,九幽秩序紊亂,生靈塗炭,怨靈亡魂散逃,以生靈魂靈以及負面情緒為食,迅速繁衍在整個世界裡。
悲憫天人的半神大人不知為何騰不出手,所以尊敬的無魘冕下出關前往怨魂的聚集之地,焚絕天州——逐漸衍化為後世的死地之一,沙漠。
但他消滅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它們繁衍的速度——總不能把所有地方都燒了吧。
長此以往,按照因果迴圈,滿足它們死前的願望即可送它們重入輪迴,可在一次會議中,謝尊無年否決了對於《怨靈歸處》的提案並表達了意見。
其他勢力的人有蠢蠢欲動想要反駁的人,但隨著一襲白衣匆匆趕來,經過一番“友善”的交流之後,他們一致決定把逸散出來的死靈被集中起來封印進魔池,眾勢力才得以暫時獲得了些許喘息的機會。
可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不知道怎麼回事,怨靈集體升級,迎來了它們的2.0版本,經過調查,才發現是九幽出了問題。
普通人不能觸碰,不然必定死亡,而且它們會把屍體當做自身成長的養分,再次迎來二次大規模的繁衍。
沒辦法的人族一度想要把那個範圍進行一次大清洗,但是申請再三被否決。
不過有上頭的三位壓著,修仙者以及普通人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損傷,只是感到有一些頭疼罷了,但是一直放任它們不管也不是個辦法。
都說亂世出英雄,所以一個姓姜的人出現了。
他不是時不逢春,也不是出世即巔峰的天才,他只是被時代所造就的一個普通人而已。
姓姜的人在機緣巧合之下踏上了修仙一路,近乎順利的來到的元嬰期,領悟到了特殊的法則——陰陽。
自然中的的事物可以分為陰類和陽類,陰陽之間存在著一種天然的對立和統一的關係和對立雙方屬性的概括。
怨靈自人的貪戀誕生,它們留戀紅塵,對世界充滿貪婪,與人性在一定程度上重合——每個人都在同流合汙,每個人都在憤世駭俗。
出淤泥而不染的形容好像只只存在於神明身上,但“人”又與魂截然不同。
他們驕傲矜持。
它們醜態百出。
是彼此天生的對立面,所以姓姜的那人就是怨靈的天生剋星——但是副作用也很明顯,燃燒壽命來換回安寧。
某位存在曾經評價過,姜家人在某一方面都是最純粹的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他們一脈相承的天賦法則的穩定性。
而從那一刻起,姓姜的人從籍籍無名一躍成為那個時代地位高的一批人之一。他和傳說中的半神殿下一起研究出一個專門針對於怨靈的功法,除了謝無年與解祀梧之外,僅限於姜家人的嫡系血脈能夠學習。
『滄海不朽夢迴還』
修仙界的怨靈數量大幅度的減少,為了感謝他的付出,無魘冕下承諾給他一個約定——有難找他,他給他一個自己出手的機會。
但是一直到數千年之後的某一天,這次機會才被動用。
3.
結束回憶之後,正在前往自家小輩那的姜亦知卻倏地停下了,在他的前方,虛空漾起波紋,就像是水中投下的一枚小石子一般,一襲白衣憑空出現。
“冕下。”
哪怕是他,見到這位也要老老實實的行禮。
“嗯,”假裝路過的解祀梧沒有看他,他的身形黯淡,模糊不清,只是隨口道,“找人?”
“是的,”姜亦知哪裡還有之前霸氣的模樣,他小心翼翼的試探,“您要一起嗎?”
“嗯。”
“……?”
不是,我就問問,你怎麼還真答應了。
姜亦知欲言又止,止欲又言,沒敢問出是否是違反的規則。
修真界預設的規矩之一,化神之上的戰力在戰爭爆發之前不得隨意插手任何事情,但這也僅僅是他們預設的,就比如姜亦知面前這位,他一直是任性且隨心所欲的,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他本身就是代表了一定的規則。
“距九幽之變已過了八千年有餘,爾對於靈魂造詣很深,但他,”解祀梧停頓了一下,“牽扯到的可不止‘鬼’,這一條道路。”
沒有人會喜歡謎語人,尤其是像解祀梧這種說話說一半還裝13的人。
但是架不住人家有實力。
姜亦知知趣的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俯身行禮溫和道,“冕下,您此次過去怕是會嚇到小輩們。”
解祀梧哼笑一聲,意義不明的“嗯”了一聲,他抬起手,輕拂過腰間的白色長劍身,意有所指,“有時候像他一樣也不好。”
他一直是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存在,現在在這裡與一個於他而言不知道小了多少輩的人廢話那麼多,也就他最近的心情比較好,不然劍早就落在他的身上了。
姜亦知低眉順眼的應了一聲,抬起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您請。”
4.
“不止鬼?”
姜時初陷入沉默。
“還有屍,”君嘯的眼界到底是比他們高的,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所在,“是屍儡。”
黎君暮沉默+1。
兩個少年同時沉默,一個在思考,另一個也在思考。
“屍儡?”
“嗯,”君嘯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知道,所以解釋了兩句,“‘屍’一般分被為三類,死屍,屍儡,殭屍。”
姜時初接話,“而所謂屍儡,就是被邪修抽取魂魄後,用真氣操控屍體戰鬥或者做其他事情的傀儡。”
?不是,原來修真界還會有這些東西嗎,串臺了吧。
他看著地上咕蛹著的某人,有些遲疑,“不是說……這個是本體嗎?”
如果說趙綏是屍儡,那麼就會推翻他們之前的一切猜想——當然,不包括姜時初看錯了。
這件事情事情就像是在拉*,便秘到一半忽然頓住了,有一層看不見的透明的迷霧擋在他們的面前,總是在即將揭開謎底的時候再次陷入謎題。
“也不對,”他搖搖頭,他不懂三尸的區別,但是他能看得到,“趙綏他還有靈魂。”
擁有靈魂,就還是人,絕對不可能是屍儡。
“而且還有存在能控制一個元嬰修士嗎?”
“有。”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