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這個理由說服黎君暮了——畢竟他自己也是經歷過的。
放下手中的木棍,他雙手交叉,嚴肅的問,“趙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是指為什麼要佈下這麼惡毒的禁術。
“你的父親也在這裡!”
趙綏搖頭,“誰說是我做的了。”
“禁術,除了外來者,就只有主人才能自由穿行,而你一直在,這不就說明——”
“不是他,”一直在沉默的譚某打斷了黎君暮的話,“他說的是真的。”
黎君暮轉頭看向君嘯,見他微微點頭,疑惑反而更多了。
“你就不能直接說出來嗎!”
趙綏:“……”
你們把我綁起來還想我自己交代事情?
這怎麼……很合理啊。
硬氣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他在看見黎君暮腰間掛著的小鼓時瞬間老實了。
那位把這個東西都給他了……
沉默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道,“你說的沒錯,趙老確實是我爹,親的。”
“禁術是我佈下的也沒錯,但是你的細節搞錯了。”
“這個姜家的人應該看出來了,除禁術之外,此地還有一個專門針對魂靈存在的陣法。但它的作用不是獻祭,而是——”
“招魂。”
姜時初接了下來。
黎君暮想到了之前太子爺對自己說的“事情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這一句話。
所以……
“你們想的沒錯,這個村莊,同時存在兩個禁術和一個陣法。”
經過他的述說,碎片式的真相終於清晰起來了。
趙綏,趙老的兒子,他們一家只有兩人。
百年之前,天道降下天譴,殃及到了他們所在的村莊,就像是他們看到的那樣,村民們在頃刻之間便化為飛灰,沒有留下一絲存在後的痕跡
而他,在事情發生前的六年前便離開了家前往中州,在回來時發現——
他所在乎的一切都無影無蹤了。
趙綏在踏入村莊範圍內的那一刻,一個黑色的人影憑空出現,他打量了他幾眼,直接把他帶走了。
如他所說,他確實去過死大死地之一的深渦,那裡一片荒蕪,如虛空般寂寥空蕩。那個修士好像是在養蠱,隔一段時間便抓幾個年輕的修士扔進來,冷眼看著他們自相殘殺。
但是趙綏運氣比較好,他在一次廝殺中等到了黑衣人死亡的訊息,所以他逃了出去。
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是元嬰修士了,出來之後以前的一切都化為了一杯黃土,他在一次意外中看得出來傳說中的禁術一直在運轉。
後來一個白衣修士路過好心告訴他,趙綏才能得知,禁術的主人雖然已經死亡,但是沒有命令是不會停下來的,所以會一直輪迴他們死亡的那一刻。
趙綏從那一刻下定了決心,他在機緣巧合之下找到了傳說中的死靈瘴地——墨淵,並且在生死關頭之時見到了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神明。
他求來了禁術的使用方法,做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
——在原有禁術的基礎上再佈下一個禁術,這樣能達到前所未有的逆轉之法。
如果說單獨一個的作用是獻祭,而兩個疊加在一起——喚靈。
不過這種程度還不夠,他想救回自己的父親,也想救回以前的玩伴和那些一直陪在他身邊陪他長大的村民們。
但是他答應了神明不能依靠這種禁術來傷害無辜之人,所以唯一的獻祭品,只有他自己。所以他想把自己獻祭了,喚回趙老的靈魂,至於肉身問題——就用他自己的吧。
這個計劃已經進行了10年,他也看了十年。
如同自虐一般看著他們死亡的全過程。
而到現在根本沒有反悔的餘地了,這個過程不可能被打斷,所以他就算是知道了黎君暮幾人的計劃也不在意。
而且那位也給自己承諾過了,他的父親會平安無事,所以適當的配合一下也就只是順手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