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趣的日子總算有點意思了。”
2.
黎君暮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
完全不知道剛剛被某位超級大佬注視的快樂青年繞著剛剛發現的小木屋看來看去。
看起來一個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得上簡陋的小木屋卻嚴絲密縫。
一扇木門上有著深深的劃痕,就像是被什麼利器所劃出,門上的木紋早已經模糊不清,看得出來年代十分久遠了。
黎君暮簡單評估了一下,這最起碼有百年曆史了——只不過,原來有木屋可以堅持那麼久的嗎!
不愧是修真界呢。
“禁制。”
君嘯看了看就不怎麼感興趣了。
——而且是他也打不開的禁制。
“啊嘞?”
本來準備靠在門上淺淺的休息一下的黎君暮剛剛聽到這兩個字,門就“吱呀”的一聲開了。
猝不及防摔了個屁股墩的他齜牙咧嘴的和有些沉默的君嘯大眼瞪小眼。
“……”
“……”
自動忽略這一件小事,君嘯進來的同時隨手拎起齜牙咧嘴的黎君暮,兩個人並肩站在門口,暖黃色的陽光斜射而進,拉長了影子。
裡面的擺設和黎君暮的想象的大差不差。
牆面痕跡斑駁,一道道劃痕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的佈滿了整個牆面。這也不知道是怎麼弄上去的。
擺設很簡單。兩個凳子一張桌子和一張床就是它全部了,沒有其他的東西反而看起來很舒服,看得出來造這個木屋的人是個很有品的人。
黎君暮不識貨,不代表君嘯也是。
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屋卻都是用珍貴的材料造成,而且有很多是已經絕世的東西。稀有到扔到外面就是大部分修士的一輩子的程度。
指尖輕觸桌面,凹凸不齊的紋路十分清晰,每一處角落彷彿在訴說著一段段陳年的往事,能聽到那些悠遠的歲月在耳邊低語,也像是某人的嘆息,迴響在每一天的每一個黃昏。
黎君暮現在在思考。
這個地方有什麼東西有必要專門用到禁制這個東西來防止其他人進來的嗎——明明簡陋到幾乎什麼都沒有了。
但是不知道他們能進來完全是因為他本身身上堪稱逆天的氣運。
沒有自知之明的他在床前發現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箱子,沒有鎖,很輕鬆的就開啟了。
黎君暮蹲在那裡,雙手捧著那個巴掌大的小盒子,整個都很乾淨,裡面只有滿滿當當的紅色的千紙鶴。
他小心翼翼的開啟一隻,上面寫了一行字。字跡如行雲流水般自然,蒼勁有力。
『天陰涼,不宜進墨淵』
他抿嘴,千紙鶴疊好放進去,蓋好蓋子又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
不知道這是這木屋的主人寫的還是ta朋友送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收到這個東西的人沒有開啟過——他能看得出來。
“在看什麼。”
略顯冷漠的聲音傳來,黎君暮搖搖頭,“沒什麼。”
君嘯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那個盒子,轉身出了門,“走。”
兩個青年輕輕的來,亦輕輕的走,什麼都沒有動也什麼都沒有帶走。
只有落日餘暉下的陰影證明了他們的到來,唯剩默默立在那裡的木屋編織著曾經的故事,留下無言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