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鶴紛飛,日暮不思歸」
人有相思寄明月,月有倦時落棲枝
記憶裡,咫尺天涯;抬眼間,天涯咫尺。
1.
晨光微熹,陽光灑在古老的石板路上,此刻正值清晨,蜿蜒小路上的行人很少,透過樹梢,斑駁地灑在青石板上,曳出一片白色的衣角。
樹林的一邊,迎著朝陽走出來一個人,領口微微敞開,和袖口一樣鑲著金色的邊邊,長袍的下襬拖在地上,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卻纖塵不染。
在陽光的映襯下尤其像是一片流動的白雲。
修仙界喜愛白衣的不少,但是能穿出這樣如仙人氣質夾雜著少年青澀感的只有一個人——新興崛起的天驕,解祀梧。
他慢悠悠的走在青石板的縫隙間,偶爾長出幾株小草隨風晃著,然而看似美好的一幕在下一刻蕩然無存。
解祀梧微微歪頭,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嗤笑一聲,抬起手,一把銀白色的長槍憑空出現,銀白色的槍身反射著冷冽的光芒,如同冬日的霜花般。
長槍銜月。
他輕輕的掂了掂槍身,下一瞬,槍尖破空,帶著呼嘯的聲音,直指目標。
冷冽的槍尖帶著破空之聲,在爆炸的瞬間,空氣彷彿被撕裂,強烈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物體像紙片一樣拋向空中,樹木被連根拔起,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爆炸的巨響在空氣中迴盪,彷彿大地都在顫抖。
因爆炸而產生的撲面而來的熱浪甚至都沒有碰到他的衣襬,只是冷眼看著周遭的各種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四散飛濺。
原本在驕陽下靜謐的小路霎時間內變得一片狼藉,解祀梧也不管自己的槍和結果,若無其事的轉過身,純白的衣角在灰燼中不染塵埃。
“那麼暴躁的嗎?”
他的對面,一個人接住了銜月,一襲黑衣如同墨水在宣紙上暈染,白髮如同月光編織的綢緞般傾瀉而下,與黑衣形成鮮明對比。
他的語氣無奈,“是你約我過來的。”
“那又怎樣,”解祀梧冷酷無情,“你有錯在先。”
“……你說得都對。”
謝無年無言以對,他還以為這人罕見的主動約自己出來是有什麼事情呢……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2.
解祀梧和謝無年都是在絕仙時代聲名鵲起的天才,只不過前者的家室背景顯赫,相同的是都擁有著絕佳的天賦。
因其的法則特殊,之前從來沒有記載過,是修仙界第一次出現,所以解祀梧給它命名為『九死渝悔』
背景強大,實力強悍,長相優越,天賦絕佳,眾星捧月。
這幾個四字詞語組成了一個恣意驕傲的天才少年,他在遇到謝無年這個修仙界的bug之前,一直是順風順水的長到了18歲。
絕仙時代,紛爭渦源不斷,在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戰爭了。
在解祀梧十八歲那一年,他的家鄉——天州,掀起了一場規模不大的戰亂,少年拒絕了家裡長輩幫忙的提議,拿著銜月獨自前往戰場。
可是當他到達目的地之後,卻看見了一個持劍的黑衣人已經在那了,背影孤傲,半長的白髮被束起。
在往後的千年中,解祀梧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在見到他的第一面就被驚豔到了。
兩個天賦一個比一個妖孽的少年在冥冥註定中相遇了,解祀梧自認自己十八歲金丹的修為已經很超前了——但是!這個人已經化神了?
“25,化神……”
解祀梧笑了。
所以自那一戰後,他輕鬆的找到了這個人的行蹤,並把他約了出來。
所以解祀梧完全就是在胡攪蠻纏,他們初次相見的時候因略輸一籌,是以才暗戳戳的把這個人約出來,沒想著傷到他,只是發洩一下不滿而已。
通俗來說,當一個人把超過自己一點的人設為目標時,還有追逐的動力,但是如果目標高到需要人去仰望之時,那麼不管是嫉妒還是不屑,都會轉化為絕對的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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