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長燃撞破天光
海月入酒一觴
前世今生不曾彷徨
仰看月光不敢相忘】
三日之後,天災降世,耀陽落海,一片虛無,氣運消散,天地不變。
——蒼玦。
熙熙攘攘的街巷飄滿小販的吆喝叫賣,美麗少女的裙襬翻飛經過喧囂塵世,她走過貝闕珠宮,繞過粗陋矮院,邁步進入一家酒樓。彼時酒肆的說書人摺扇一攤。
“至聖曾言道,在那碧藍的無盡海域,有過鼎盛至極的兩大種族——”
“不過今天要說的主角是這人魚族至高無上的女皇。
她的身世坎坷,年少所經之事便已重達萬斤。自她登皇之後擅自開妄海、斬天穹、亂滄海、登至高、破命運鎖,以一己之力承受天道怒火,護人魚一族安然無恙已經千年之久——”
“可真真是令人敬佩不已呢。”
華聲打斷他的話,“一個人都沒有,你在說給誰聽?”
說書先生望了望天花板。
現在是正午,酒肆之中很少有人,他們對他說的也不感興趣,畢竟,人魚族的那位女皇於他們而言是傳說中的存在,區區一個凡人怎麼可能知道呢。
無非是信口開河罷了。
秦九沒有理會人魚族未來皇者的問題,只是自顧自地自言自語,“亂四時序,動天地劫,血染蒼穹必泯滅。”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和憐憫。
天道那個老b登,人魚族已經式微到實力十不存一了,還非得下死手不可嗎?
可惜他不能插手,不然這場僅僅針對於他們的災難,便會擴大到整個修仙界的範圍。不能以一己私慾給其他人帶來不幸。
而在華聲的眼裡,就只是一個瘋瘋癲癲的道士不知道自言自語些什麼。
“罷罷罷,都是命啊!”
他搖搖頭,向前踏出一步,虛空微蕩間,就這樣憑空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華聲神色一凜。
像他這樣能撕裂空間的,最起碼是一個化神期的修士。
冥冥之中,她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
秦九再次出現已經是在距離那個酒樓的萬里之外了,他抬頭看著晴朗的天空,瞳孔中閃過一道繁瑣的神紋。
他低聲自語。
“老大那邊已經準備就緒了,那麼……”
“其他人也該到了。”
*
眾所周知,這偌大的修仙界有三個鼎鼎有名的禁地——中州蒼月,窮至墨淵,以及世界無盡海。
蒼月墨淵且暫時不提。
光憑無盡海,就已經是無數普通人一生都去不得的地方了。
而那無窮無盡的海洋裡,神奇的地方不在於它擁有數不清的珍奇——龍族的駐地。
古有四大種族。
龍族順應天道,鎮守無盡海;
麒麟苟延殘喘,已避世不出;
鳳凰亡於人心,下至黃泉路。
現在啊,又要加上一個人魚族了。
秦九嘆氣。
宗門裡的那幾個人都到了,那麼他也可以準備準備跑路了,天知道他每天被天道針對有多難過,要不是蒼月山能遮蔽掉那老登的感應,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許諳黎君朔站在九華宮闕之上。
九華宮闕是黎君晏煉化一顆星辰開闢出來的小世界,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步玉階自夢鄉之頂通往上面,每隔一千步栽種一棵星月流樹,紛紛揚揚的白粉色花瓣落在臺階之上,彷彿穿過了時空飄落到了那片海洋裡面。
“他已經把那邊封鎖起來了,”黎君朔打破沉默,“我們無法阻止這次的怒火,他們的覆滅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四大種族太過犯規了,天地之間的氣運被他們搶奪大半,不給其他人留下哪怕一點。
“而且他們已經輝煌了萬年之久,這場屬於他們的戲也該落幕了。”
盛極必衰,這是天道降下、也是他們預設的規則。
“哪怕是他,也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許諳笑了笑,“就怕他早就不想活了。”
兩個的話驀地被人打斷。
“老大也不會插手的對吧?”
“嗯。”
“不會。”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冷淡的聲音把剛到的秦九嚇的一個激靈。
三人同時回頭,那道黑色的身影不知道站在那裡多久了。
黎君晏沉默半晌,“天道有缺。”
秦九聞言眼睛一亮,順手就開始算,“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天一,地二…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分而為二以像兩,掛一以像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於扐以象閏;五歲再閏,故再扐而後掛。”
“……而伸之,觸類而長之,天下之能事畢矣。顯道神德行,是故可與酬酢,可與佑神矣。知變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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