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皆是蒼茫的雪白,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只有無盡的白色和永恆的孤獨。
歪頭,旁邊兩個一黑一白看不清臉的人佇立在那裡,好像在說些什麼。
黎君暮轉動遲緩的腦筋,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兩位把自己帶到這裡的目的——之前學會了滄海不朽夢迴還之後,那道黑色的身影就把他帶到了這裡,好像是要學新的東西。
“長歌呢。”
他看了一圈,沒有找到自己的學習搭子。
“他今天有事情要做,所以沒來,”黑色的身影退後一步,“那位會過來接你,你可以選擇向前走或者停留在原地。”
他拉住他身邊那個白色的身影,這句話說完以後便如雪花一樣消失在了原地。
“……?”
那位是誰,他要學什麼,自己是待在原地還是向前走。
懵逼三連問在他的腦海中刷屏,猶豫片刻後,他邁開步子選擇向前走。
雪很多也很大,近乎覆蓋了一切,荒蕪的大地只剩下一片蒼白,連腳印都難以留下痕跡。
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雪地裡,很快被掩去,只有無盡的白色和遠處山脈的輪廓。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他抬起頭,看見了不遠處好像是有一個小湖泊,湖泊的水澄澈透明,沒有被雪侵擾的痕跡。
而風雪無聲飄搖間,有兩道人影靜靜的在那裡不知道做些什麼。
走進了才看的清楚,兩人是一坐一立的狀態,站著的那人身姿頎長,一身月白長袍塵埃不染,一頭黑色長髮垂至腳踝,沒有沾染上一絲風雪,手上拿著根銀色竹笛。
他的對面那人是很囂張的狀態,不知道哪來的黑色王座置於雪地中,青年模樣的人被數十條黑色的鎖鏈緊緊的束縛住。
就這,還擺了一個很裝的姿勢。
及腰的黑髮就這樣散開在背後,如絲綢般順滑的披散,白色裡衣很是單薄,他單手撐著下巴,翹著二郎腿,神色似漫不經心。
“就憑祂也想染指本尊和師尊護下的人間?”
還是隔了一些距離,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但是隱隱約約可以聽出來是很不屑的語氣。
坐著的的那個人嗤笑,“祂不會真的以為就憑藉這幾根破鏈子能鎖得住本尊吧。”
說罷,他的手指輕輕的敲在了鎖鏈上,還沒有做什麼動作,就已經裂開了四五條微不可查的縫隙,在那一剎那,這片天地開始瘋狂的顫抖,好像是有什麼存在要現世了。
“看,又急,”調笑的語氣異常輕鬆,顯然是不把那位存在放在眼裡,那人收回手,放任更多的鎖鏈攀上自己的身體,“師尊~你不做些什麼嗎?”
他對面的人輕輕的把笛子放在地上,看向黎君暮的方向,聲音清淡,“來了。”
“嗯哼。”
鼻音很重也很隨意,黎君暮見自己被發現了,猶豫了片刻主動走上前去,試探性的開口,“你們好?”
“噗。”
怎料聽到這三個字以後,他莫名其妙的笑了,微微側頭看過去,黎君暮這才發現他擁有著一雙很漂亮的金色瞳孔。
璀璨到宛若遠古星辰的金色眼眸,初看的時候情緒起起伏伏,但仔細一看只剩下平靜,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俯瞰著芸芸眾生般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