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蹙眉,看著自己相比於普通人而言太過於顯眼的髮色,猶豫了片刻,放下了一閃而過的想法。
來之前,有存在告訴他,在氣運之子遇到生命危險之前,最好不要動用神明的權柄及能力,否則容易被天道發現。
被發現在無事的情況下,神明行走人間。
——
“到底怎麼勸的動那位的?”
秦九齜牙咧嘴的坐在星月流樹下,顯然是被制裁了,不過這都不是事,現在他很是不理解一件事情。
三位先天神祇中就數凰鈺難勸,難溝通,祂是真正意義上的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知道的多、瞭解的多,便看透了一切,什麼都在乎,只化為觀察者一直立於高臺之上。
“祂除了老大的話誰也不聽……”
秦九忽然頓住了,猛地抬頭看向已經離開的兩個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面露驚恐,想要追上去卻被無形的屏障鎖在原地。
他好像是完全忘了自己是一個化神修士,只失了魂般坐在地上抱著腦袋瑟縮著,恨不得把剛才的自己打死……為什麼要想不該想的東西。
喰日平靜的看著他發瘋,輕嗤一聲,語調異常冷漠,“不管是謝無年還是解祀梧,他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管你不該管的事,神明是你可以揣測的?”
知道的越多便越危險,尤其是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秦九竟然還妄圖看透神明的想法,它看了看天上黯淡的太陽,意有所指,“謝無年在千年前死於天道手下,神明是天道寵兒,你說怎麼會有人想要試探祂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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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論秦九和喰日。
黎君暮好奇問,“我們要去找誰啊。”
他們走了很久了,看前行的方向應該是正在前往中州,他沒記錯的話自己才從那邊出來沒多久,現在就又要回去了?
一想到中州就想到了太子爺,一想到太子爺就想到他的不告而別。
楚長歌見他的神色有些萎靡不振,便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傷心,我們現在去中州找一個人,你應該認識。”
算算時間,他應該已經降臨了,現在去找他剛剛好,而且他沒記錯的話,那位應該是黎君暮名義上的副宗主吧。
兩個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的少年聊的很開心呢。
“好啊好啊,”聽到了這句話,他很快的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還有多久才能到啊。”
“……大概一天半?”
他也拿不準。
黎君暮之前跟著君嘯走只能乖乖的循規蹈矩,不敢撒歡,不過安全感拉滿,和楚長在一起時可以釋放本性,到處搗亂。
而且他發現,楚長歌這人的運氣似乎是好過頭了,上一秒在說需要什麼東西,下一刻就會以各種奇奇怪怪的方式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撿到野生的靈石和看到死去的妖獸屍體更是基本操作。
所以在跟他在一起的短短半天內,根本沒有遇到任何困難與危險,視線忍不住投向一臉淡定的少年,他好像是早已經習慣了的模樣。
憋了憋,黎君暮還是沒憋住,“長歌,你的運氣一直是這麼好的嗎?”
楚長歌理所當然的點點頭表示肯定,而後又有些奇怪的看著他,“難道你不是嗎。”
想到自己彩票從來沒中過,甚至吃泡麵有時候都沒有調料包的他:“難道我應該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