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詭異來自……何處……也沒人……能夠真正的……殺死……詭異……”
好不容易緩過來一點的黎君暮被突如其來的驚變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處跳出來,復來的恐懼讓黎君暮的大腦失去思考能力,本能的抬頭望向那漆黑如墨的天穹深處。
“詭異嗎…?真他媽夠貼切的…”
黎君暮難得爆了粗口。
在他驚懼的注視下,兩道渺小卻散發著浩瀚天威的人影如圖兩道逆天而起的璀璨流星,以超越一切的速度悍然撞進無邊的黑暗,他們身後拖著長長的光尾,所過之處,就連空間都暴力撕碎,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
“他們……是……”
佐羽宮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刻骨般的悲涼之意。
“謝……無年……”
“和解祀梧……”
“天宮的兩位……創始人……”
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卻在黎君暮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他幾乎條件反射般看向掌心,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的釘在掌心那猩紅刺目的赤字之上。
“謝無年成神了,成為祂們的一部分。”
黎君暮瞳孔驟縮,這句話很好理解,根據掌心的赤字和佐羽宮的記憶來看,謝無年最後被詭異同化了?
還是說,赤字不可信,本身就是一個謊言?
思緒亂如麻,困惑壓倒恐懼,可不等他思考,那天穹之上驟然傳來一陣陣爆炸般恐怖的轟鳴,伴隨著謝無年和解祀梧的身影在無邊的黑暗中忽閃忽現,詭異的力量居然被壓制,狂暴的亂流甚至將粘稠的黑暗撕出一道短暫的光明裂口!
壓制住了!
這短暫的、如奇蹟般的勝利,比世界上效果最好的強心劑還管用,黎君暮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兩道與詭異鏖戰的身影,眼中閃爍著名為希望的光。
然而這並不是現實,不管如何接近勝利,這終究只是佐羽宮記憶的一個片段。
就像是為了印證這殘酷的現實——
就在謝無年和解祀梧兩人默契配合攻勢達到頂峰,逐漸佔據上風之時。
異變驟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像是瀕死野獸被活扒皮生抽筋般混著極致的痛苦與瘋狂發出最後的嘶吼,毫無徵兆的從天宮最中心的主殿爆發出來!!
黎君暮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叫嚇了一跳,下意識扭頭望去,只見一道身穿青色道袍的人影如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拋甩出來,從主殿的琉璃穹頂狼狽不堪的倒飛而出!
那人死死捂著腦袋,身體在半空中劇烈的、毫無規律的瘋狂抽搐,彷彿在承受某種超越生理極限的痛苦,一聲接一聲不似人的、參雜著血沫的哀嚎斷斷續續的從他口中傳出。
當黎君暮的目光勉強跟上他倒飛的速度,聚焦在他臉上時,強烈的驚訝瞬間佔據了黎君暮內心。
那張臉!
雖然此刻因痛苦而扭曲,雖然佈滿了冷汗和血水混合的汙跡。
但……
不管從什麼角度看,分明與引導他進入記憶的、那具散發屍臭的、縫合著道袍的詭屍——佐羽宮——有驚人的、無法否認的相似!!!
不對,不是相似!
黎君暮的瞳孔因驚駭而顫抖著,死死的、一遍又一遍的掃過空中那道痛苦翻滾身影的臉龐,扭頭又看了看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的、沉默腐敗的詭屍!
儘管後者已經面目全非,腐爛的皮肉和縫線扭曲的原本的樣貌……
但!殘存的骨骼結構,依稀可辨的眉角!與一道幾乎被腐敗組織覆蓋的舊傷疤!
就是他!
黎君暮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驚濤駭浪,手中顫抖的指向半空中那個瘋狂掙扎的青袍身影,帶著幾乎破音的尖叫:“佐羽宮!那…那人是你?!”
佐羽宮艱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他是……秦……九……”
“我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