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能玩假的,都走到這裡了。
有些男人是這樣的。
你平常唧唧歪歪,羅裡吧嗦,讓這個壯節,叫那個死義,他不開口,也說不過你。
但真的到了見生死的地方,你噗通一聲,跪了,他也不會廢話,整整衣服,就要赴死去了。
只因現在他已站在這裡了。
只因他知道,有的事,如果他不做,就沒有人能做。
舍此輕生,了此殘軀,把禍亂天下的魔神斃殺於劍下,叫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世上還有比這更浪漫的事嗎?
瑪德沒有了好吧!!
幹了!
喬發麵色發白,嘴唇發紫,動彈不得。
雖然他是金丹修士,雖然他也歷練了百年,才做到掌櫃。但此時還真沒這些山溝溝裡鑽出來,就敢捨身刺虎的年輕人的膽魄。人活得越久,懂得越多,過得越滋潤,便越捨不得去死。
鐵蛋也是見得多了,知道這掌櫃的,看到大軍的威風,已經駭到喪膽了,怎麼肯跟進去行刺,強拉著也是累贅。
終歸不是劍宗的弟子。
於是鐵蛋想了想,取出自己的葫蘆遞給他。
“這法寶中有歸塵葫靈,習得土行之法,只要你幫我們堅持片刻,吸引暗哨注意,它便可帶你遁地逃生。”
喬發愣住了。
其他三名劍士也瞪著鐵蛋。
“你,你把自己的脫身之寶給我……”
鐵蛋面無表情,
“九陰山的劍,講究一往無前,最忌心生懼意。
我自斷退路,破釜沉舟,有死無生,才有機會要石蛟那廝的命。
不用想其他的,只要贏了,什麼都好說。”
喬發愣了愣,看看手裡的葫蘆,又看看一個個少年視死如歸的臉,忽然一陣臉皮燥得慌,也是硬著頭皮,一咬牙。
“好,好!”
結果他剛要走,又被鐵蛋拉住,
“從營西的草料場繞過去,隨便扔幾張火符,打幾下掌心雷,把人都引過去。”
喬發,
“……可我不會掌心雷。”
眾人就用看廢物的眼神看著他。
喬發嘆氣,
“好了好了,我懂了,搞出點響動就行了是吧,哎喲真是作孽啊……”
於是喬發抱著葫蘆先溜了。
鐵蛋衝其他三人道,
“火點起來,咱們就聲東擊西,從門直衝大營。”
三人點點頭,有一個忽然道,
“石蛟,是指那中山公?”
鐵蛋點點頭。
“你認得他?”
鐵蛋,“聽說過。”
“聽誰說的。”
鐵蛋,“苑娘……”
“苑娘是誰?你娘?”
鐵蛋抿著嘴,不想說。
三人相互看看,忽然一個個開口。
“我叫艮沫。艮州人。”
“我叫震諸。震州人。”
“我叫乾讓。乾州人。”
鐵蛋看著他們,
“我叫鐵蛋。坎州人。”
於是沒人再說話了。
換過了姓名,託付了性命,現在大家可以一起去死了。
然後喬發搞出的響動聲傳過來了。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鐵蛋,“那是啥……”
震諸,“琵琶?”
乾讓,“好像是琴,呃,他是不是在唱歌……”
艮沫,“那叫築,唉真是群沒文化的。走了走了。”
於是趁著喬發在軍營門口開演唱會,吸引了衛兵們注意,四人悄無聲息得潛入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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