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劍宗掌門秘錄

第387章 宵夜

皇甫義自懶得和這邪魔廢話,有什麼話,讓劍來說就是了!

然而他也明白,憑自家焰風熾火劍那招牌套路,虐虐雜兵還行,在這種絕頂之廝殺中,面對實力遠超自己,可能是廢物,不,可能沒卵用的強者,真是上不得檯面了。

於是於此身臨死地之時,皇甫義只一門心思,想著把手中劍,捅到這魔頭臉上!

一時竟全神貫注,不由陷入了修煉內功時的境界,就彷彿在與那血魔對練般。一劍刺出,又一劍刺出,直追著血影的所在,模仿當初張三的劍刺,再一劍刺出!

就是捨棄一切招數花式,拋棄一切雜念私心,一個勁得挺棍刺劍,只求儘可能提升劍速!

只求將此劍,貫到妖魔臉上!

刺!刺!刺!

一招招,一式式,一劍劍彷彿鎖著頭!追著血魔而去似的!只是第二回合交手,皇甫義已然反推自家劍招中的破綻,反推琢磨出這血魔身形步法!每一次閃身之時,劍已刺到懷中等著他了!

然而還不夠!太慢了!

“嘭!”

“咳啊!”

“噗通!”

又是被甩手一掌打飛,直把皇甫義抽得和陀螺似的,再一次跌入缸中!

太慢了太慢了,皇甫義的劍,還是太慢了。

若是頂盛狀態,罡拳加速,劍光齊放,或許還可迭加數值一搏。但眼下滿身都是被錐子鐵鉗打的血洞,肌肉連力都發不出,全身動作都在走形,站穩都極勉強,就算能看得破,劍鋒又哪裡能觸到血泊中神行閃現,飄忽無蹤的魔影分毫呢?

於是又一次敗了。

龍怪吮著手指,

“倒也不必一直醃了吧,其實除了血肉,灑家也嘗不出什麼別的滋味,無非吃個氛圍罷了。”

血魔笑道,

“道兄這就不懂了,肉要五花相間,肥瘦相宜才好吃。這小子肌肉太多,生嚼起來太老太柴,口感不佳。若殺的時候還驚慌失措,味道還會有些發酸,得再鬆鬆他的筋骨,落落他的道心,收拾服帖才好料理。”

“原來還有這麼個講究呢,還是護法你懂得多啊,想必吃了不少人吧?”

“呵呵,人一身是寶,拿來生吃太浪費了,其實最好一件件拆開,一件件料理,擺壇開爐,煉他一丹的。

只是這小子背景高深莫測,老子算了半天,居然都推不出他的師門,為免拖延久了,他的靠山打過來護短,怕是沒功夫這麼折騰。

等會兒咱們就給他片一片,涮一涮,拿來下酒好了,多醃一會兒入味。”

“哇哦,涮涮好耶。護法你真厲害,什麼都會。”

“呵呵,是人也好,豬羊也罷,血肉之軀說到底都是一樣的。

不過道兄,你怎會不知此中的道理呢?難道你沒吃過多少人?”

龍怪汗顏,

“嗨,哪兒敢呢。這可是司畿中原,天子腳下,以前這河伯廟裡有四值功曹盯著呢。

平常俺只能吃水裡的魚和王八,偶爾鄉下人會送點稻米糰子……”

“哦,那是挺清苦的……”

“那可不是嘛……”

“嘩啦!”

這次倆妖魔光顧著嘮嗑,皇甫義自己從缸裡躍了出來,這回鐵棍都不知道飛去哪裡,只握緊雙拳,咬緊牙關,一雙烏黑眼睛藏在淋頭灑落,朱簾似的血水後頭,灼灼盯著面前兩頭妖魔。

血魔剛要上前,龍怪抬手攔住他,舔著口水,

“護法稍候,好不容易化形得道!這次換灑家來熱熱身吧!”

血魔掐指一算,猶豫勸阻,

“不可,道兄,你雖已化形,但才剛剛突破,此時星天未換,日月未移,尚還算在劫中,不如還是由我……”

“沒事沒事,俺收得住手。不會一拳打死他的!來!讓道兄也瞧瞧我靈族的真本事!”

龍怪嗷嗚一聲長鳴,掄起沙包大的拳頭,亮起鐵戈似的獠牙,馬步一紮,擺了一個聚炁蓄力的架勢!左手畫個圈,右手撥個圓,手舞足蹈,如抱磨盤!搖擺搖擺,不斷搖擺!

“爪撕蒼穹裂風雷!腳踏滄海鎮八荒!尾掃銀河墜星斗!一拳轟來破太空!

飛龍乘雲!翔龍在天!吃我蒼龍破星拳口牙——”

“小心!”

此時龍怪已開弓蓄力,一拳轟出!直照皇甫義飛身衝拳而去!忽然聽得腦後護法大吼,那龍怪只道護法兄弟人是挺好,只是未免太過小心,也瞧低了自己了。大約生怕他收不手,把這小子轟殺至渣了,沒得涮涮吃,只有沫沫渣渣了。此番且讓他瞧瞧自己的本事,使個化力的巧勁,把這小子也無損無缺打回缸裡,方才能見自己的本事……

然後它就看到面前的小子張開了嘴。

“吒!”

“譁!”

一道銀光洩地,被含在舌下的飛劍破口而出,化作一道銀華!

劍光若流星乍現,迎面而來,直照龍怪脖頸呼嘯而來!

你要破星?來。

“嗷——!”

“轟!!”

龍怪駭得魂飛魄散!驚聲慘嚎!一時狂氣綻放!妖風四吹!竟直接現出原形!飛天而起!借狂風託身,天翔於雲!直衝破煙雲血霞,高翱於天際!一個閃身逃出百丈之遙!

然而已經遲了。

一線紅絲,緩緩自龍頸拉開,冥冥之中彷彿有無形的手,拉扯著那道紅線,把那縫衣線似的紅絲分離拉開。

劈里啪啦,劈鱗破甲,斷骨裂脊,血噴如泉。

“嗷——嗷——嗷嗷啊——!”

巨龍好似泥鰍一樣在天際翻滾,悽聲慘叫,慘叫聲傳出百里,它拼了命的,想用爪子捂住喉嚨的劍疤,然而那不可抑制血線,無可阻擋得裂開,就猶如宿命般註定的,將身首分離切斷。

“譁——”

隨即天上便潑下一場血雨,無頭的龍屍,和死不瞑目的龍首,一分為二,自天際墜落……

“轟!”

破落的河伯廟之中,兩個血人,在呼嘯的血風,瓢潑的血雨,盪漾的血河中相向而立,四目相對。

一個手掐著劍訣,一片玉色的光明在眉心綻放,彷彿顱心點亮了一盞燈,把兩道綠光直從眼眶之中普照開來。

另一個也捏著劍指,用食中二指,死死捏住一片柳葉似的,直指眉心的劍刃,耀眼的紅光從神庭中照耀開來,猶如在面上蒙了一層薄紗,又好似落日盪開的晚霞。

“你他媽是什麼人……這他媽是什麼劍!我他媽為何算不到!”

護法問。

皇甫義答,

“不是劍,是鑰匙。”

然後那兩寸的柳葉劍尖,便銀華一閃,化作三丈華光,宛如一把銀槍,破開了漫天的紅霞,擊破了血人的眉心。

“譁”得一聲,肉爛如泥,血潰滿地。

護法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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