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基本的元素,火。”
貓痴輕聲說道。
此時,彷彿有一陣微風吹過,微渺的火星搖搖欲墜,正欲熄滅,可是隨著貓痴一道精純的魔力湧入,原本小小的火星竟像是被吹大的氣球,漸漸膨脹,直到體積接近兩個成人拳頭大小。
“常見三環法術,火球。”
貓痴只是簡單說了一句,並沒有停下輸入魔力的頻率。
於是火球繼續增大,教室裡的溫度也在逐漸升高,當火球的體積接近半米左右,一股驚人的熱浪襲來,裡面隱隱有實體的岩漿流動,靠近講臺的學生全部下意識地後仰,唯恐被高溫的空氣灼燒了頭髮。
“六環法術,爆裂火球。”
貓痴繼續淡淡說道。
魔力還在繼續注入,可是此時的學生們已經無暇顧及貓痴在說什麼了,在面前火球恐怖能級的威脅下,他們自發離開座位向後退走,在教室後形成一排,膽顫心驚地看著火球繼續膨脹。
而火球果然也沒有令人失望,隨著一種死寂的毀滅氣息悄然散發,只見燃燒的火焰中竟開始出現了道道黑色的閃電。
就在教室裡的高溫空氣,即將達到讓學生窒息的臨界點時,一道金色的結界無聲無息的展開,將諾大的教室一分為二。
結界後,學生們張目結舌的看著,隱隱將貓痴身體蓋過的熔炎,再也難掩心中的震驚。
“九環法術,毀滅火球”
火球后,傳來貓痴平靜的聲音。她沒有再繼續下去了,因為接下來的變化,已經不適合讓這些初入職業者的孩子們目視了。
於是幾秒後,火球的中心突然出現了一個微小的黑點,隨後如同崩塌的沙礫,只見原本散發著讓人窒息溫度的火球急劇向內收縮,教室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轉眼間便被迅速平息。
在貓痴周圍,嶄新依舊的木質傢俱折射著油亮的光澤,這個在大型戰場上至少可以讓上百普通重灌騎士無聲無息化作灰燼的九環法術,在貓痴的恐怖的掌握力下,竟連一點焦黑的印記都不曾留下。
“你們看到了什麼?”
貓痴行走在過道里,白色的長袍拖在纖塵不染的地板上,如同羽毛輕拂,不留半點痕跡。
見無人應答,貓痴揮手解開了結界,待眾人全部落座後,才悠悠答道:
“世間大部分的法術都不過是殊途同歸罷了,毀滅火球與火球最大的不同,也只不過是魔力輸出的多少罷了。法術書中需要在法師核心上額外繪製的穩定紋路,也大多隻是白白浪費魔力罷了。”
說到這裡,見不少學生露出的表情尚一知半解,貓痴拍了拍掌,將眾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邊,清聲喝道:
“謹記,魔力豈是如此不便之物?從現在起,拋去你們心中依靠法師核心才能釋放法術的死板觀念!按照一到九階,法術位每階只會遞增一個的規則,哪怕是九環法師也最多擁有九個一環法術位,可是你們又見過哪個出名的九環法師只會九個一環法術?”
貓痴的這句話運用了精神刺激,如同當頭棒喝,讓那些距離理解只差臨門一腳的學生身體一顫,眼眸微縮,瞬間理解了貓痴想要表達出來的意思。
當下,在全新知識的誘惑下,就有按捺不住的學生急急問道,“可是教授,我們應該怎麼去掌握魔力流動呢?”
“自然是靠法術位。”
貓痴徐徐說道,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竟又將話題轉回了剛剛還棄之若履的法術位上,不過這一次,貓痴沒有留給學生思考的時間,下一秒,她便不緊不慢的揭開了謎底。
“你們有人想過為什麼近百年中,以星空魔法學校為主的一些頂級魔法勢力,開始將法術位稱之為常駐法術位嗎?”
教室裡不出意料,依舊無人回應。
空曠的講臺上,貓痴如同水面漂行一般,後退半步,隨後不見發動任何法術,也沒有任何借力,便宛若失去重量了一般,輕飄飄的升到半空。
黑色的長法柔和的盪漾在她的身後,任憑溫暖的陽光打在身上,貓痴微微張開手臂,在她的胸口前方赫然出現了一本比羅林見過的所有書本都要厚重的書籍。
下一刻,在書本中憑空出現了萬千種不同顏色的流光,縈繞著她的周圍交織飛舞。
半空中,她的面孔隱藏在光暈之中,純粹的魔力帶來的煌煌天威,讓臺下的一眾天驕紛紛低頭,以示尊敬,只聽頭頂,貓痴緩緩說道:
“所謂常駐法術位,即是將與自身血脈體系契合的法術永久刻在法術書中,不再變化,作為代價的回報,法師可以時刻熟悉所刻印的法術對自身魔力的影響,直到徹底掌握這門法術。隨後再刪再刻,反反覆覆,成千上萬,無窮無盡!”
貓痴將腳尖落回地面,看著臺下目光逐漸熾熱的小崽子們,欣慰一笑,隨後毫不留情的潑了一桶冷水。
“不過,根據統計,不說上千上萬了,在星空魔法學校五年級以上的畢業生中,掌握上百法術的學生都寥寥無幾,但饒是如此,那些學生最後的成就也至少都是大魔法導師起步,至於你們……”
說到這裡,貓痴語氣一轉嚴肅:
“還是先學習好如何在法術位中繪製出準確的法術模型吧。”
話音落下,貓痴瀟灑的一轉身,白袍揮袖,順勢拉開了今天這節課真正的主題。
“而想要繪製出完整精確的法術模型,自然離不開星空魔法學校獨創的星空座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