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莉亞冷笑,“不知道是受誰的影響,聽說現在晨跑也不跑了,每天起床的時間都快要趕上你了。”
……
“咳咳,我覺得這應該不一定完全是他的錯……對了,還有那個……那個誰來著……”
莉亞瞥了一眼絞盡腦汁的羅林,將舔了一口的餅乾塞進他的嘴裡,嗤笑道:
“怎麼?現在都拿自己和那些記不住名字的人比了嗎?哼!你要想放縱大可放縱,找什麼理由,堂堂正正的說清楚,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看見少女發火了,羅林吶吶無言,不敢再吱聲。
他知道,莉亞從來不會說謊,不管是對待朋友還是敵人,從來都是單刀直入,不作半點虛偽。
在莉亞灼灼逼人的眸子下,羅林低著頭,第一次開始反省,自己這幾天是不是確實鬆散過頭了。
“可是我們還能在哪方面進步呢?學生義務範圍內的學習,訓練,研究,我認為我們已經做到了極致。”
幾分鐘後,羅林緩緩抬起頭,一改之前的玩笑,認真問道。
他承認自己這幾天確實因為課程的變少而有些散漫了,但是這些都是建立在完成所有任務的前提之上,平心而論,羅林認為自己等人,始終一直走在所有新生的前列的位置。
“那就不要以學生的義務來約束自己,把眼睛放在當下的環境裡,只會讓你止步不前,失去原有的高度。”
莉亞低頭看著羅林,就像是能看出這個少年在想些什麼,她向前一步,狠狠的把額頭和羅林額頭撞在一起,對著少年璀璨如昔的金色眸子,冷冷說道:
“你的路,我的路,我們的路還遠遠不到停留的時候。我們沒有義務去等待別人,或許現在在某個不知處的位面中,我們未來的敵人正在勵精圖治,揮斥方遒!……羅林,我們不能輸給他們。”
少女說話的聲音彷彿夾雜著熔漿,帶著熾熱的激情和含而不發的火焰,在咫尺的那雙紅色眸子面前,羅林感覺自己好像也一同被點燃了。
忽然,手中傳來了屬於硬物的異樣感,羅林低頭看去,只見莉亞不知何時塞過來了一塊黑色的六角令牌,在那上面,一根暗金色的羽毛栩栩如生。
“這是……”
羅林看著轉身把剩下兩塊令牌分給二女的莉亞,神情有些恍惚,很多時候,他有些懷疑,究竟是自己在一直往前走,還是這個惡劣少女在推著他前進。
“低階位面令牌,可以憑此進入一次學校的低階位面,時間不限但最好不要久留,其中的所得所獲都由自己支配,是學校今年給個別豪門駐軍,幫忙清掃海邊魔物的特殊報酬。”
莉亞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低階位面?”
聽到這個名詞,羅林下意識挑了眉毛,“可是我不認為低階位面裡,會有什麼值得消耗時間來尋覓的素材或者珍稀物品。”
“但是對於現在的我們已經夠用了。位面的價值不僅僅在於它的資源是否豐富,它所蘊含的種族文化,習俗,以及衍生知識同樣重要。”
莉亞看向羅林,眸子裡彷彿有一團火焰正在熊熊燃燒,“更重要的是,在低階位面磨礪,可以幫助我們提前適應,學習如何在比主位面稀薄的法則環境下進行戰鬥。”
“時間比例呢?會有本土神明阻撓嗎?”
白姬捏著令牌,思索了一下,率先問道。
“學校裡的低階位面都是大致一比六的流速,其中,大部分低階位面蘊含的法則不足以誕生神明,所以我們不用去考慮相關的問題。”
莉亞乾脆利落的回應道。
白姬點了點頭,眸子裡被勾起了興趣,她一向無法抗拒未知知識的誘惑,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那我沒有問題了。”
在白姬身邊,艾伊菲有些猶豫,她舉手問道:
“莉亞姐姐,我們大概需要去幾天?”
莉亞搖了搖頭,示意自己還不清楚,“我是打算咱們一趟能有所收穫就回來,但肯定不會超過主位面的五天。”
“那……那課和作業怎麼辦?”
艾伊菲耷拉著耳朵,有些緊張兮兮的問道,由於基礎沒有打好,她的成績可不像其他三人那麼優秀,最多也只是處於中游水準。
更重要的是,還有幾個月就要學年考核了,這個小半精靈雖然平時沒心沒肝的,但也知道留級或者退學的代價可不是她能夠承受的起的。
白姬摸了摸她的頭,想了想,說:
“那就帶上作業去吧,我來給你輔導。教授那邊我去說,現在每週的排課已經很少了,只要把作業交上去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羅林坐在金屬人偶面無表情的頭上,單手託著臉,無奈的看著三女又一次把自己排除在外,一一達到了共識。
紅色的月光孤零零的落在羅林身上,看著饒有興致的三女,他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說點什麼。
“喂,莉亞,想好去什麼位面了嗎?”
羅林終於憋出來了一句話,勉強讓自己有了一絲參與感。
被少年打斷了興頭,莉亞停下話語,淡淡掃了一眼羅林,見少年的眼神有些蔫蔫的,還以為是自己之前說重了,她嘆了一口氣,走上前朝橫向使勁扯著羅林的臉,回頭向身後二女說道:
“黯夜位面可以嗎?我聽說家裡騎士說,那是一個大部分被黑暗種族統治的低階位面,就算是大量殺伐也應該不至於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唔……莉亞放手,我沒問題!”
看見兩女憋笑著點了點頭,莉亞冷哼一聲,總算鬆開了一點手中的力道。
幾分鐘後,如蒙大赦的羅林,精疲力盡的躺在人偶中央,聽著身邊少女們的談笑,看著天花板外的夜空。
在那裡,燦爛的銀河攜著繁星,依舊搖頭擺尾的懸掛在墨染的背景上,在它們上面,鮮紅色的血月,森森凜然,妖豔而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