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看臺包廂。
夏天浩臉色很不好看。
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襲擊江南,簡直是對皇權的極度藐視。
“你覺得會是誰對江南出手?”
白果暗自嘆口氣,這種事哪裡是他能隨便猜測的。
可能是皇子,也有可能是澹臺家的人,或其他世家。
但他卻又不能隨便說。
可皇帝既然問了,他又不能裝聾作啞。
“以奴才愚見,這恐怕是有人想要控制江南,或者不想讓江南獲得第一,但想要對江南不利的嫌疑人有點多,一時半會兒恐怕很難查清楚。”
夏天浩淡淡道:“去查查,看看到底是誰。記住,無論是誰,都不可隱瞞。”
“是,陛下。”
白果退下。
江南剛下擂臺就遇刺,這讓整個比賽蒙上了一層陰影。
看臺上不少武者,特別是被江南折服的粉絲,一個個義憤填膺。
但他們並不知道誰是兇手,只能胡亂猜測和怒罵。
太子、各個皇子、公主此時都三緘其口,免得引火上身。
如果是別人,倒也罷了。
但江南被行刺,大家都有嫌疑。
因為太子是麒麟賭場的大股東,皇子、公主都有賭場的一些股份。
至於其他世家同樣如此。
澹臺家族也不敢貿然說什麼,生怕被懷疑到。
對於敢在現場行刺江南的人,哪怕是澹臺家的人也感覺有些無語。
特麼的能不能有點腦子。
當著這麼多大佬的面進行行刺,是特麼多沒有腦子?
還特麼將所有人都烙上了嫌疑人。
讓原本的有些針對江南的計劃根本不敢實施。
天劍宗的安辰也是有些惱火。
是哪個混蛋在這個時候行刺江南?
原本他還想著用一些辦法將《萬劍歸宗》從江南手上弄過來。
但現在,計劃根本不敢實施。
一旦實施被識破,就會引火燒身,讓人覺得之前想要用蠱毒控制江南的就是天劍宗。
天劍宗是很強大,但也不敢直接和大夏帝國撕破臉。
況且,鎮西王江無道和虞香這個深不可測的女人可不是吃素的,弄不好會將天劍宗搞的天翻地覆。
所以,想要獲得《萬劍歸宗》只能智取。
但現在,這個智取的機會竟然被破壞了。
“是哪個混蛋在這個時候弄個蠱毒入侵江南?他嗎的,腦子壞了?”
安辰一臉鐵青,心中大罵。
軍武學院對這件事很重視,調集了大量的高手,將武道會賽場團團圍住,不讓任何人離開。
比賽在繼續。
其他人的比賽完全不像江南那樣速戰速決,比賽進行了三個時辰。
江南已經吃過了午飯,這才輪到他第七場比賽。
而此時,虞香也查到了想要對江南不利的人。
第九包廂。
夏天浩面色難看。
“你確定是景德?”
白果恭敬的說道:“基本可以確定。南疆蠱族的那人正是六公主的門客,之前也正是從她的包廂裡走出來的。”
“根據六公主丫鬟的口供,的確是六公主吩咐他行刺江南的。”
夏天浩有些沉默:“此事還有誰知道?”
白果:“目前只有調查的幾人知道。”
“此事虞香知道嗎?”
“知道了。奴才這邊剛查到,虞香也查到了,她將此事向我說了一遍,問陛下對此事如何處理。”
白果說道。
夏天浩微微皺眉,隨即嘆口氣,道:“去將景德帶來。”
既然虞香知道了,這事他想瞞也瞞不住,必須要處理。
“是,陛下。”
白果退下。
不一會兒,白果便將六公主夏妙儀帶來了。
“拜見父皇。”
夏妙儀跪倒在地。
她已經猜到了父皇要她來何意。
夏天浩看著這個今年已經十九歲的女兒,平靜的問道:“說說,你為什麼要對江南下手?”
面對大夏皇帝,自己的父皇,夏妙儀沒有撒謊,因為她知道撒謊沒用,所以乾脆實話實說。
“他擋住了四哥的路。有他在,四哥無法和澹臺家聯姻。”
夏天浩微微皺眉,覺得女兒的這個理由有些牽強,“澹臺家不是已經退婚了嗎,你四哥怎麼就不能聯姻了?”
夏妙儀說道:“江南如果不優秀,那麼一切順理成章,澹臺家將會和四哥聯姻,沒有任何意外。”
“但江南現在的表現太優秀了,成為了任何一家勢力都無法忽視的存在,澹臺明月如果和四哥聯姻,面臨的壓力太大了,四哥不但不能獲得幫助,還有可能面臨其他勢力的衝擊,甚至面對鎮西王府的直接衝擊,反而因此而適得其反,一切的根源都在江南,所以我希望他不要獲得第一,但我沒想要殺他。”
知女莫若父,夏天浩看著她,嘆了口氣道:“你能替你四哥著想,證明你對你四哥的確感情深厚,但江南以及鎮西王府對於朝廷的作用太大了,你這麼做,不但違背了武道會的規則,也違背了父皇對鎮西王的承諾,同時也違反了大夏朝廷的律法。”
“去骨靈塔守塔去吧。”
骨靈塔……夏妙儀臉色一變,“父皇,我不想去骨靈塔,我真的沒想殺江南……”
去了骨靈塔,相當於被永久打入冷宮,如果沒有巨大的貢獻為她贖身,並獲得皇帝的允許,將永遠不能出來。
“那就賜你三尺白綾,你選一個。”
夏天浩淡淡說道。
夏妙儀臉色大變,她這才知道原來江南對於父皇來說,竟然這麼重要。
如果她早知道,說什麼也不敢放肆。
她是想要幫助四皇子夏承仁不假,但也沒想過要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父皇,我錯了,我願意禁足閉門思過。”
夏妙儀在地上磕頭。
夏天浩不為所動,淡淡道:“去將她帶走,送往骨靈塔。”
“是。”
白果上前,對夏妙儀說道:“六公主,請。”
夏妙儀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眼淚鼻涕,聲色淚下,“父皇,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不知道啊,我真的沒想過要害江南的,求求您網開一面,我再也不敢了,我願意禁足,真的,我願意禁足……父皇……”
“帶走!”
“是。”
白果只得將夏妙儀強行帶走。
不一會兒,白果回來了。
“虞香怎麼說?”夏天浩問道。
“回陛下,她說這事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白果一五一十的將虞香的話帶給了夏天浩。
夏天浩皺眉,神情有些不悅,道:“朕已經將景德關進骨靈塔,她還想怎樣,難道她真的要朕殺了自己的女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