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鄭鐸的臉上泛出了苦澀。
“可笑的是,當時就批了,早就等著呢!想我工作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唉,到頭來一場空,狼狽收場啊!”
我坐下來,不解問道:“鄭哥,幹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
“事兒鬧得這麼大,能讓我主動辭職,如果既往不咎,都是照顧了。”
鄭鐸又嘆了口氣,主動給我倒了杯酒,帶著些埋怨的口吻。
“小周,你也不地道,我問過你好幾次,跟秦市長什麼關係,可你就是不說。”
“我們真沒有關係。”
“女兒都送到你那裡上班了,這是多大的信任。”
“鄭哥,我要是知道秦悅秀是市長家的千金,肯定找人天天跟著,絕不會讓她出昨天出事。現在的情況,扶搖臉面也無光。”
“你說的也對!秦市長行為低調,對家人保護得也好,鮮有知情者,否則也不會鬧這麼大。”
鄭鐸點點頭,又評價道:“這盤棋下得可真好,步步玄機,自從扶搖到來,整個平川都變了,有人終於徹底坐穩了。”
誰在下棋?
又是誰坐穩了?
我猜不透,也不想打聽,舉起杯跟鄭鐸碰了下,默默幹了一口。
這時,
鄭鐸的手機響了,他接通嗯啊幾句便結束通話了,雙臂交疊在桌上,低頭半晌不語。
半晌,鄭鐸自己喝了口酒,搖頭道:“白道亨走了。”
“什麼意思?去哪兒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心源性猝死,沒搶救過來。”
白會長,竟然,死了!
我驚愕不已,不可思議道:“看他也很健康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人沒了,有些事情就查不清了!”
鄭鐸長長嘆了口氣,“換上是我,發生這種事,也比他強不了多少。”
“是那三十億的互助基金嗎?”我打聽道。
“表面上看,就是因為這件事。”
鄭鐸點頭,繼而罵道:“這個缺德帶冒煙的李祥,真是把一大批人都給坑慘了!”
“錢退了,不就完了嗎?”
“沒那麼簡單。”鄭鐸擺手,又說:“李祥前幾天,已經將新海集團轉手他人,因為有這三十億,賣價當然就高了,新買家哪能願意吃虧,必然不想退這筆錢,等著打官司吧。”
我被徹底震驚當場。
太意外了!
李祥竟然提前解套了。
這貨早有離開的打算,卻還鼓搗企業家們去扶搖鬧事,甚至他還親臨現場加油鼓勁,一切都演得跟真的一樣。
李祥一走了之,爛攤子都扔給了企聯。
是他逼死了白道亨。
“鄭哥,你估計李祥從中賺了多少錢?”我又問。
“不清楚,估計能有個幾十億吧!”
鄭鐸也不確定,跟我幹了一杯,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事情。
在白道亨的幫忙忽悠下,李祥等於半價從企業家們手中,拿走的天海集團,搖身一變,改成了新海集團。
在集團的改造方面,新海確實有投資,但也不多。
成立電子商務公司,獲得了企聯的三十億投資,讓集團規模增加。
如此一來,賣價上,一定比購買時高出一大截。
最吃虧的,當然是平川市的那些企業。
無處打官司,很難要回投資。
如果白道亨還活著,保不準哪天,也會被他們給撕碎了。
鄭鐸檢討,這件事上,他也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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