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段時間感覺好多事情都找上我了……”
韋德靠在白色的座椅上,看著面前圓桌上的還在微微冒著白氣的可可,語氣沉重的說道。
“我倒是覺得最近一段時間我倆都挺閒的。”坐在對面的安德利恩倒是淡定的轉著插在玻璃杯中的攪拌棒,墨綠色的雙眼中倒映著杯中藍紫色的液體,“詳細描述的話,大概是從去年十二月份開始到現在都沒事做。”
“你別把自己跟我混為一談。”
韋德癱在椅子上,表情接近於距離一週期末考而什麼都沒複習的大學生與傻瓜術中法者晚期之間:“我這幾個月的生活過分的充實了——先不說一週之內結束的全科期末考、六門必修課留下來的七篇大論文跟兩篇實踐筆記還有藍賢者的藍書會長達30分鐘的知識分享報告環節,光給黃賢者做每週彙報的時候辦公室無形的壓力都要把我的神經扭成三瓣螺旋樹了……”
“哦,是嗎。”
安德利恩繼續慢慢攪拌著玻璃杯中顏色不妙的液體,臉上的微笑看著愜意而自得:“這好像也沒什麼難度啊。”
“……你下個學期別想碰我的一頁作業。”
“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見自己慣用的威脅沒有讓對面產生動搖,韋德挑了挑眉,隨後想明白似的虛著眼睛:“傍上了班花還是學霸?”
“我是靠著自己的實力。”這個自己作業個人參與度0%的傢伙抬手一撩自己的頭髮,從一邊的視角看過去,略顯稀薄的陽光下恰好的折射出了一幅迷幻的人物景象。
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個黑木精靈的外貌確實俊美,在一眾標準帥哥美女的黑木精靈裡面也算出挑的那種:相較普通人類男性來說更加柔和的面龐線條,優雅的五官沒有任何人工修飾過的痕跡,耳朵如同寶石般奪目,雙眼如清塘般澄澈,加上相對修長自然的身軀與俊朗的肌肉曲線,可以說是個標準的人類女性殺手。
(作者注:此處無歧視其他種族與女性的含義。)
“不過無論是看上你的還是被看上的你我就有些不好評價了……”
已經懶得吐槽這個黑木精靈之恥的韋德把話題扒了回來:“除了學校裡面的,生活裡的事情也很多啊。”
“啊這個我知道,”安德利恩當即搶答,“最近被絲瑞莉同學叫過去幫忙,兩個人共處一室講述著只有對方才聽得見的事情——”
“你腦子裡除了搭訕就沒別的了嗎?”韋德很想將自己學習到的解析學對對面的腦子實際運用一下,但最後肩膀還是垮了下來,“……只是去幫對面查資料而已。”
“有啥資料不能用魔網查非得跑別人家裡去?”
不說還好,安德利恩一說,對面這個日子人的話匣子“欻”的一下就被開啟了:“你是不知道啊,我在那裡到底經歷了什麼啊!”
“我,我是不知道啊……”
被對方突然升騰起來的氣勢震懾到的安德利恩語氣弱弱的,而韋德卻完全沒有聽到——或者說他的腦海中已經虛構出了對方的回答,帶著莫名的熱情向自己的友人宣洩著自己的表達欲。
“絲瑞莉寢室裡面到底堆了多少書啊!書山?書海?不!是一整個書世界啊!那麼多的書甚至【維爾德粗口】的不按順序不標分類的就堆在各個角落裡啊!找本書真的跟爬山越野沒什麼區別了啊!三天找三本書就把整個房間翻了三次!為了把它們整理好我硬是靠著5罐提神藥劑把自己的精神力撐到最後一本書安安穩穩的放在書架上後才暈過去的哦!拜此所賜我感覺自己的精神力上限都特麼翻了一番這樣下去成為六級施法者指日可待啊!”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韋德喘著粗氣,雙手按在白色圓桌上,銅鈴般瞪大的眼睛如釘子一般死死地紮在安德利恩的臉上。
安德利恩的嘴唇微微蠕動,臉頰的肌肉像是因為對方的視線不適的抽搐了幾下,到最後他終於還是沒憋住,指了指圓桌的左邊:“大夥都看著呢……你先別急。”
“啊,哦。”
熱血上湧的韋德被這句話潑了個透心涼,反應過來的他當即裝作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坐到自己位子上。
待投向這邊的視線都移開後,安德利恩才從鼻子撥出一口氣,搖了搖頭:“下回暴走記得自己是在公共場所。”
“是。”韋德老老實實的低著頭,“主要是真沒繃住……”
“哥們你這純純是在屋子裡呆太久把腦子憋壞了。”安德利恩一副神醫的口吻,“像今天這樣出來走走呼吸新鮮空氣可以有效緩解腦子生鏽、腦子秀逗等現象。”
“我還有一篇讀書筆記得在後天完成,現在這個時間點都可以算得上火燒眉毛了。”韋德冷靜的說。
“結果你還是因為地球遊戲發的邀請函出來了。”安德利恩看著自己面前的友人,余光中則是遮陽傘外的車水馬龍,“你不是說自己正火燒眉毛嗎?”
“現在還沒真燒。”韋德端起熱可可,露出了一個怡然的微笑,“問題就交給之後的自己了。”
“你這樣只會讓未來的自己抱著滿籃子腐爛的萊特果……”安德利恩這位殘念系美男子都忍不住的想用家鄉方言吐槽自己的“正經人”室友了。
“畢竟這種遊戲試玩的機遇可是相當難見啊。”韋德絲毫沒意識到對面是在吐槽自己,只是有些激動的搓手,“既然都能被選上了,那肯定得狠狠地把握這次機會啊!”
“那假如‘被賢者選中深造有機會成為大賢者’和‘加入遊戲公司每天都能玩新遊戲’,這兩個機會擺在你面前,你會選哪個?”安德利恩捏著攪拌棒,轉動著,隨口問道。
然後他便看見韋德跟個宕機了的魔網終端一樣沒反應了。
“不是吧,正常的施法者不都會選前者嗎,你這也能猶豫……”安德利恩這個純血黑木精靈被這位一點都沒有“傳統施法者思維”的友人深深的折服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好吧我承認自己確實有點想不到自己的未來。”想搬出歪理的韋德說到一半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只得承認事實。
安德利恩露出了寵溺似的微笑,將自己面前的飲品推到韋德面前:“算我請你的。”
“……你是拿你不想喝的給我收拾是吧?”看著對面那杯中泛著詭異藍紫色的液體,韋德虛著眼,當即戳穿了對面的小心思。
“啊,怎麼會呢?”黑木精靈之恥偏過頭去,故意大聲地說,“我這可是關心你才讓給你的哦!你可不要把人想得太陰暗了!”
韋德接過玻璃杯,抿了一口裡面的液體,隨後僵著臉把玻璃杯放回桌上。
順帶一提,正常狀態下,人類的味覺與黑木精靈基本一致。
“那你呢?”無視明明偏著頭還用餘光時不時瞟向自己的安德利恩,韋德右手肘撐著桌子,手背抵著自己的臉,“我今天出來是為了玩遊戲,你出來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陪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了。”在數年的搭訕經驗積累下,安德利恩滿嘴跑馬車的本領也得到了顯著增強。
韋德懶得揭穿他,只是摸出了魔網終端,看了眼時間。
現在是艾安歷692年4月6日八點十五分,是個不算早但也不算晚的起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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