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剛剛聽聞的訊息——
野狼幫幫主陳子堅、白蓮教壇主姜無涯,竟在一日之間,被一青年武者斬殺。
這訊息如驚雷般在他心中炸響,令他震撼不已。、
他不由得想起那總是帶著淡然微笑的青年身影——林川。
他一直知道林川很強,卻不曾想到,林川竟強到如此地步。
內氣境的武者,在他的眼中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而在林川手中,卻如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
“原來……一直都是我坐井觀天啊。”
徐寬自嘲地嘆了口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他曾經以為自己足夠了解林川,可如今才明白,自己對他的認知不過是冰山一角。
那個年輕人,早已站在了他無法企及的高度。
徐寬望著天際,悵然若失。
“或許……此生再無相見之日了。”
他低聲喃喃,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時已涼透。
院中風起,捲起幾片落葉,彷彿在為這段短暫的緣分畫上句點。
……
宿州城,偏僻的貧民村落。
一間破舊的木板房內,昏暗的光線透過縫隙灑落,映照出一片淒涼。
蓬頭垢面的鐵劍門少門主段子楓,跪在一處簡陋的香案前,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香案上,是一副牌位在靜靜矗立,上書“父親段向南”,五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咚咚咚!”
每一次磕頭,都彷彿敲擊在心頭,直到額頭血流如注,段子楓才緩緩停下。
他抬起頭,眼中淚水混雜著血跡,順著臉頰滑落,聲音悲切而嘶啞:
“父親,孩兒無能,未能親手為您報仇。”
“野狼幫的陳子堅已被人斬殺,望您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孩兒定當勤修武道,重振鐵劍門昔日榮光!”
……
與此同時,野狼幫後山,一處隱秘的工坊內。
鍛劍山莊殘存的鍛造師們圍聚在李鐵刃身旁,神色凝重地商議著未來的去向。
李鐵刃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重卻堅定:“諸位,如今世道動盪,外頭危機四伏。我提議,前往宿州城開設鐵匠鋪,那裡是府城,相對安全許多。”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
“莊主所言極是,我等願隨莊主前往。”
“對,莊主去哪,我們便去哪!”
李鐵刃見狀,當即拍板:“好,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陳師傅,你去喚祁山一同上路,他在野狼幫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眾人迅速收拾行裝,悄然下山。
野狼幫此時正陷入內亂,無人顧及他們的離去。
隊伍中,祁山神情凝重,沉默不語。
李鐵刃察覺到他神色異常,關切地問道:“祁山,你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祁山猶豫片刻,終於開口:“莊主,前夜裡……我見到了一位故人。”
“故人?是誰?”李鐵刃眉頭微皺道。
“許元。”
祁山緩緩吐出這個名字,神情複雜。
“許元?!”李鐵刃聞言,神情驟然一變,急切追問:“你在何處見到他?他是否也被野狼幫所擒?”
祁山搖了搖頭,低聲道:“前夜,野狼幫大當家陳子堅被殺之時,我見到了他。他……他便是那位斬殺陳子堅的年輕高手。”
“什麼?!”
李鐵刃如遭雷擊,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祁山看著李鐵刃的反應,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他原以為自己是鍛劍山莊年輕一代中的翹楚,然而前夜目睹許元的實力後,他才明白,自己與許元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許元……他不僅在鍛造一道上天賦卓絕,武道修為更是遠超於我。”祁山心中苦澀,喃喃自語道,“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妖孽之人?”
李鐵刃回過神來,神情中帶著一絲失落與疑惑:“許元既然安然無恙,為何不曾前來尋我?”
眾人默然,心中各有思緒。
片刻後,李鐵刃揮了揮手,沉聲道:“走吧,宿州城在即,新的生活正等著我們。”
一行人踏上了前往宿州城的路途,背影在夕陽下拉得悠長,彷彿預示著一段新的故事即將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