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的時間,石灰煙霧中的劫匪已全數斃命,唯有刀疤臉因距離較遠,僥倖未死。
他站在煙霧邊緣,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他死死盯著白霧中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刀疤臉知道事情不妙,心中大駭,毫不猶豫地取下腰間一個鼓鼓的皮袋,抖手便朝許元頭頂拋灑而去。
他的動作極快,手指微微顫抖,顯然心中緊張至極。
“唰!”
皮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袋口猛然張開,一股灰色的粉塵瞬間在刀疤臉和許元之間彌散開來。
那粉塵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彷彿腐爛的草木混合著腥臭的血氣,令人作嘔。
刀疤臉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
這灰色粉塵是他特製的毒藥,只要吸入一點,便會渾身麻痺,失去抵抗之力。
他曾憑此陰招,毒殺過不少內氣高手,屢試不爽。
撒完毒粉,刀疤臉不敢有絲毫停留,轉身便朝山下狂奔而去。
他的腳步踉蹌,呼吸急促,口中大喊:“狗爺救命!”
聲音中帶著幾分慌亂與絕望。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自灰霧一側疾飛而來,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直奔刀疤臉後背襲來。
那黑影速度極快,彷彿一道黑色的閃電,令人難以捕捉。
刀疤臉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心中一緊,猛地回身,手中長刀毫不猶豫地劈出。
刀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寒光,帶著凌厲的殺意。
“噗嗤!”
長刀入肉的聲音響起,刀疤臉這才驚愕地發現,那黑影竟是自己的手下。
他的長刀深深嵌入手下的胸膛,鮮血順著刀刃緩緩滴落。
“唰!”
還未等刀疤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又有一道黑影飛來。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刀疤臉反應不及,被屍體上攜帶的巨大力道砸了個正著,身體踉蹌著跌倒在地。
他的後背重重撞在地上,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狠狠推開壓在身上的屍體,雙手撐地,立即就要翻身而起。
然而,他的動作還未完成,眼前卻驟然一黑。
一隻碩大的拳頭映入眼簾,拳風呼嘯,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直逼他的面門。
“啊!!”
刀疤臉狂吼一聲,生死關頭,他手中的長刀拼命刺出,刀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寒光,直指許元的胸口。
然而,他的長刀剛剛舉起,那隻拳頭卻猛然停住。
緊接著,一枚雞蛋大小的圓球自許元的袖口射出,速度快得令人難以反應。
“嘭!”
圓球撞上刀疤臉的長刀,瞬間炸裂開來。
無數白色的粉塵撲面而來,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直接撒了刀疤臉一臉。
他的雙眼大睜,石灰粉末瞬間侵入眼中,一股強烈的灼燒感自眼睛傳來,彷彿有火焰在眼球上燃燒。
“啊!!”
刀疤臉丟掉手中的長刀,雙手捂住眼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
他的身體蜷縮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臉上的肌肉因劇痛而扭曲變形。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明明能輕易碾壓他,卻還選擇了出陰招。
這讓他心中既憤怒又絕望。
“噗!”
未等他繼續懺悔,一把長刀已劈斷了他的脖子。
刀疤臉只覺得脖頸一涼,隨即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彷彿看到自己的頭顱飛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緩緩失去了意識。
“砰!”
刀疤臉的腦袋落地,咕嚕嚕地朝山下滾去,一直撞到路邊的一塊石頭,才停了下來。
鮮血順著石頭的縫隙緩緩流淌,染紅了周圍的土地。
四周,重歸寂靜。
只有微風拂過,帶起一絲血腥的氣息,彷彿在訴說著方才的慘烈。
許元站在原地,目光冷冽地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他低聲自語道:“本來不想惹事,奈何非要逼我動手……”
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個世道,終究是看拳頭說話。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他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學到的真理。
既然這些人不知死活地撞上來,那就別怪他手下無情。
許元蹲下身,開始仔細檢查每一具屍體。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手指在屍體上快速翻動,很快便從這些劫匪身上搜出了不少好東西。
“除味粉三袋,倒是挺實用。”
他低聲唸叨著,將幾袋粉末塞進揹包。
接著是四個不知名的毒粉袋,他拿起來仔細嗅了嗅,眉頭微皺,隨即也收了起來。
乾糧袋和水袋各五個,雖然不算珍貴,但在野外卻是必不可少的物資。
最後,他從一個劫匪的貼身口袋裡翻出幾顆金豆子,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收穫還不錯。”
許元將這些東西一一收進揹包,動作嫻熟得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
收拾完戰利品,他站起身,環顧四周,開始處理現場的痕跡。
他並沒有過多地掩飾,只是簡單地清理了一下血跡和打鬥的痕跡,隨後將幾具屍體踢進一旁的叢林中。
屍體很快被茂密的灌木遮掩,若不仔細檢視,根本不會發現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生死搏殺。
“就這樣吧。”
許元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冷峻地掃了一眼叢林深處,隨即轉身朝山下走去。
他的步伐穩健而從容,彷彿剛才的一切不過是順手而為的小事。
山風拂過,帶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也帶走了這場短暫的殺戮痕跡。
許元的背影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處,只留下一片寂靜的叢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