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經過一天半的跋涉,隊伍終於回到了雲嶺鎮。
將獵物送至徐家分割後,徐凱又帶領一行人來到雲嶺鎮外的普濟寺,為死去的隊員祈禱。
這是狩獵隊的一項傳統,每當狩獵過程中有隊員離世,眾人都會來此祈禱,以慰亡靈。
許元對此並無異議,便跟隨眾人一同來到普濟寺。
穿過繪著降魔杵的硃紅山門,踏入寺廟,他發現這裡香火鼎盛,前來上香的信眾絡繹不絕。
穿鵝黃襦裙的少女們嬉笑著往許願池投幣,拄龍頭杖的老嫗正往千年菩提樹上系紅綢——
一行人上完香後便各自散去。
至於狩獵的收穫,則次日前往徐家領取即可。
許元對於這個世界的佛教頗感興趣。
他心中揣測這裡是否也存在佛法咒印之類的神秘力量,好奇這裡的佛陀是否真能顯靈。
於是,他開始在寺廟內四處遊走,每遇到一位僧人和尚,他便會檢視對方的資訊,仔細觀察其氣息與舉止。
然而,經過一個下午的探查,許元發現這些僧人修學的依舊是武功,而非什麼佛法。
他心中那魔武雙修的設想就此破滅。
夕陽西下,暮色漸沉。
在寺廟即將關門之際,許元帶著些許遺憾,緩緩離開了普濟寺。
而在普濟寺所在的山上,一名頭戴斗笠的高壯男子正緩緩朝寺廟走去。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竹筒,置於耳畔仔細聆聽。
“嗡——嗡——”
竹筒內傳來細微的蟲鳴,嗜血蟲的翅膀振動聲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男子眉頭一挑,指尖輕輕敲擊竹筒,暗紅色的符紋在筒身上一閃而逝。
他輕輕揭開竹筒上層的蓋子,俯身將鼻子湊近封口處,輕嗅筒口溢位的血氣,眼中寒光乍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血氣,這裡竟還有個漏網之魚。”
此人正是奉命留下來處理接觸過血紋蟲的阿虎。
這些時日,他已憑藉竹筒中的嗜血蟲,悄無聲息地處理了數人。
那嗜血蟲對血紋蟲的氣息極為敏感,但凡沾染過血紋蟲的人,都逃不過它的追蹤。
血紋蟲乃是一種極其陰毒的毒蟲,一旦與人近距離接觸,便會留下難以祛除的特殊氣息標記目標。
這種氣息如同附骨之疽極難祛除,需數月時間隨人體新陳代謝方能自然消散。
阿虎正是憑藉嗜血蟲對血紋蟲氣息的敏銳感知,一路追蹤至此。
今日,他本欲收工離去,卻意外發現嗜血蟲再度躁動,便循著蟲鳴指引,一路追至普濟寺。
他神態自若,步履從容,與尋常香客無異。
可每經過一人,他便悄然抬起竹筒,輕嗅其中氣息。
當他經過一名年輕人時,竹筒內的嗜血蟲突然劇烈震顫。
阿虎再次舉起竹筒,眉頭微皺:“咦?血氣竟變淡了。”
他輕輕搖晃竹筒,確認嗜血蟲的反應確實減弱,心中暗自思忖:“看來目標並非此人。”
他的目光從許元背上移開,轉而望向山上。
然而,山道空空如也,最近的人影也在百米開外。
“不對。”
男子猛然警覺,瞬間意識到情況不對,他當即轉頭,目光重新鎖定許元的背影。
他心生疑慮,立即轉身靠近許元,口中柔聲道:
“這位兄臺,請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