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指間沙,飛快流逝。
一個時辰轉眼就過去了。
那老妖精在許元(血傀)各種“助興”要求下,花樣百出的折騰。
一會兒捏著嗓子唱些不成調的小曲,一會兒扭著僵硬的腰肢跳舞,一會兒又要聽他談那些之乎者也的詩詞,一會兒又要聽他暢聊什麼修身齊家的遠大理想……
搞得她頭昏腦漲,口乾舌燥,煩躁不已,心中邪火直冒。
卻又礙於“職業素養”無法發作,只能強顏歡笑,繼續應付下去,心中早已將這書呆子罵了千百遍。
而許元那邊,一邊要分心操控血傀應付這難纏的老妖精,一邊要維持大範圍的神通掃描,精神消耗同樣巨大。
尼瑪!
那個送新人前來的傢伙,怎麼還不出現?!
再這麼耗下去,自己這血傀倒是無所謂,可精神上實在有點招架不住這老太太的軟磨硬泡和無聊表演了!
該不會是情報有誤,那傢伙今天不來了吧?!
就在許元心中暗自焦急,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判斷失誤之時。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
他透過破妄神瞳籠罩整個鸞鳳樓的視角下!
一抹異常璀璨、如同小型太陽般灼目的能量光芒,毫無徵兆地突然出現在鸞鳳樓的大門口!
“這是……”
許元附在血傀上的意識不由得驟然一凝,瞬間判斷出了來人的恐怖境界,心中暗驚道:“天宮境!”
“天宮的氣息!”
天宮境強者!
一個神將級的存在,竟在此時踏入了這煙花之地!
這瞬間如同一盆冰水澆頭,讓許元高度警惕起來。
尋常來這尋花問柳的鏢客,大多都是些商賈走卒、市井百姓,能有鍛體、蘊氣境的修為已屬罕見。
遑論這足以開宗立派、坐鎮一方的天宮境神將了!
所以,此人出現在這裡,絕對有問題,大有問題!
不過,單憑來人的境界高深,許元還無法一口斷定,此人便是操控鸞鳳樓、豢養這些“老妖精”的幕後黑手。
他需要更冷靜、更細緻地觀察,找到此人與此地、與此事直接關聯的鐵證,方可下最終結論。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坐在鸞鳳樓對面酒樓二樓雅間、倚窗而望的許元本體,也透過那道微啟的窗縫,居高臨下,清晰地看到了那位天宮強者的容貌。
“這是一個……”
許元瞳孔微縮。
那是一個做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身材偏胖,挺著個圓滾滾的肚子,穿著用料考究、繡著繁複吉祥紋樣的華麗錦袍,手指上戴著碩大的翡翠扳指,臉上堆著和氣生財的笑容,一副標準的成功商人模樣。
若在尋常人看來,像這種家財萬貫的富商老爺,跑來青樓楚館尋歡作樂,揮金如土,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這裡的常客。
可許元卻雙眼危險地眯起,心中升起截然不同的看法:“身為天宮武夫,乃武道巔峰之下的人中龍鳳,地位尊崇無比。”
“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視凡俗如螻蟻?”
“又豈肯如此自降身份,扮作一個渾身銅臭、唯利是圖的商人?”
他敏銳地嗅到了偽裝下的異常:“此人的身份,必定不簡單!”
“他這身行頭,怕不過是掩人耳目的畫皮罷了。”
“只是……”
他眉頭忽地緊緊皺起,想到了一個不太合理的關鍵點,繼續思忖道:
“只是……若此人真是那幕後操控者……但之前的情報不是說,今日他要親自押送一批‘新人’(新的老妖精)到此麼?”
許元操控著本體和血傀的雙重視野,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左右掃視了鸞鳳樓門口好幾圈,可壓根沒瞧見那天宮境強者身旁,還有其他人跟隨,更不見什麼“新人”的影子。
這不由得讓他有些費解和疑慮。
“還是說……此人真的只是單純路過此地,臨時起意來找點樂子……他並非我等待的目標?”
謹慎起見,許元決定按兵不動,繼續透過血傀分身在樓內暗中觀察,同時本體在窗外緊盯,靜觀其變。
……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而在鸞鳳樓門口,喧鬧的人聲與絲竹管絃交織,濃妝豔抹,花枝招展的老鴇,當下正在滿臉堆笑、扭著腰肢招呼著幾個新來的客人:“幾位大爺,一看你們就是行家啊!”
“幾位爺放心,到了鸞鳳樓,包管讓您幾位乘興而來,盡興而歸,一定給您遠超之前的享受!”
她揮著香帕,眼波流轉,聲音甜得發膩。
她這邊正賣力說著,目光無意間一瞥,看到了正從門口邁步而入的中年富商。
那富商身著錦緞,氣度沉穩,步履從容,在這脂粉堆裡顯得格格不入。
也不知怎地。
老鴇上一秒還嫵媚多情的笑容,頓時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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