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微微晃盪,倒映著寧夫人眼底劃過的一絲冷光。
寧清洛知道寧夫人是因為晚娘在蘭院照顧自己的事情不痛快了。
可這種事情,越是解釋越解釋不清。
窗外梧桐葉打著旋兒落在青石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寧清洛垂首而立,陽光透過樹影斑駁地灑在她素白的衣袂上,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恰好掩住了眸中翻湧的暗流。
“不知母親叫清洛來有何吩咐?”
寧夫人夫人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每一次叩擊都像是落在人心上的一記重錘。
“聽說你前陣子花重金買了雪浪箋?”
買雪浪箋的事情,根本瞞不住,也由不得寧清洛不承認。
所以,寧清洛坦蕩道:“是,母親。”
寧夫人漫不經心地撫了撫袖口上繁複的纏枝紋,微微側頭瞥了一眼身旁的謝雨柔,那眼神裡帶著些微厭煩和疲憊,像是懶得再跟寧清洛多費唇舌。
“柔兒,剩下的你問吧。”
謝雨柔柔柔地垂下眼眸,嘴角卻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彷彿早就等這一刻多時。
“是,姑母。”
謝雨柔緩緩起身,蓮步輕移,裙角的繡花隨著她的動作在地上綻出層層漣漪,走到寧清洛身前時,眼神忽地變得銳利起來,聲音卻依舊溫柔似水。
“清妹妹,我丟雪浪箋的事情清妹妹是知道的吧?”
“清洛知道。”
寧清洛靜靜地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目光低垂而沉靜,唇角微微繃緊,卻看不出半分情緒波瀾。
謝雨柔的眸中閃過一絲暗芒,手指輕輕絞著帕子。
“有人用雪浪箋繪製玉恆哥哥與那賊人不堪入目的畫,在寧府各處隨意丟撒這事,清妹妹也是知道的吧。”
搜查那畫跟雪浪箋的事情,謝雨柔鬧的動靜很大,若是她說不知道不現實。
寧清洛面上一派平靜:“是,清洛知道。”
這明顯是要栽贓她,可她只能點頭沒有避開的機會。
謝雨柔的聲音仍舊溫溫柔柔,眸中有得意之色掩不住的透了出來。
“我丟的雪浪箋找到了,可在清妹妹的住處卻沒有搜到清妹妹買的雪浪箋,是何原因?”
空氣驟然靜了一瞬,彷彿連呼吸都清晰可聞。寧清洛緩緩抬起眼,眸光幽冷如深潭,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近乎冷漠的笑意。
“柔姐姐覺得是何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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