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寧遠氣憤的用柺杖敲砸地面。
“孃親,寧清洛就是個禍害,萬一成了廣平王妃還不知道會在柔兒面前怎樣耀武揚威,裴府有公婆壓制管束,身份上也不如柔兒這未來侯夫人來的高貴。”
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如就按我之前說的,讓寧清洛跟裴公子生米煮成熟飯,貞潔沒了,跟廣平王府的婚事就黃了,不嫁給裴大公子就只能貞烈自縊,是嫁還是死,寧清洛選的明白。”
謝雨柔見寧夫人神色猶豫糾結,挽上寧夫人的胳膊,微微顫抖的聲音像是壓抑著內心的痛苦,緩緩低下頭。
“姑母,柔兒不想清妹妹記恨姑母,柔兒願意相信玉恆哥哥,試著接受玉恆哥哥娶清妹妹做平妻……”
“傻孩子,沒有哪個女子願意跟別的女人共享夫君,姑母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寧夫人伸手輕輕撫過謝雨柔的臉頰,滿眼心疼。
“不怕,都說了,姑母會陪你一起去長寧侯府見長寧侯夫人,一切有姑母在。”
掃了一眼身旁候著的喜鵲:“馬車怎麼還沒準備好?”
“奴婢去催一催。”
喜鵲剛要出門,門外就有小廝臉色慌張,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夫人不好了,二公子把馬房砸了,還要把馬房管事的宰了……”
寧夫人聞言,臉色驟然一變。
“寧赫在發什麼瘋!遠兒你趕緊去告知你大哥,我先去看看怎麼回事。”
此時,馬房內一片狼藉,寧赫手持一把寒光閃閃的刀,神情冷峻。
馬房管事劉二牛早已嚇得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對於寧清洛要一具屍體這事,寧赫自認為理解的很透徹。
馬房管事的就劉二牛一人,寧清洛要馬房的一具屍體,就是要管事的死。
這沒毛病啊。
可為什麼寧清洛抱著他舉刀的手呢?
“清兒你別靠我這麼近,濺一身血衣服不好洗。”
為了讓寧清洛放心,寧赫拍著胸脯保證。
“我這一刀下去很快就完事了,保證脖子跟腦袋不分家,是一具完整屍體。”
寧清洛急得直跺腳:“我要的是丫環的屍體!”
寧赫之前調查過寧清洛蘭院的下人,知道馬房管事是寧清洛貼身丫環的爹。
他悟了,手中的刀緩緩放下:“你早說,是不是你身邊那個春桃不在蘭院?”
“二兄怎麼知道的?”寧清洛著實有些驚訝。
寧赫腦子什麼時候變的這麼靈光了?這不正常啊。
寧赫狠狠踹了一腳地上嚇得幾乎昏過去的劉二牛,凶神惡煞道:“你閨女在哪?叫她出來受死。”
寧清洛:“……”
果然不正常。
不過也好,替她問了她想問的。
劉二牛用手捂住被踹得生疼的胸口,臉色慘白如紙,身子蜷縮在地上不住地顫抖,眼中滿是驚恐。
“二公子,奴才的閨女在清小姐的蘭院當差,要問也是問清小姐,奴才不知道啊。”
寧清洛審視著地上的劉二狗,眸光銳利聲音冰冷。
“你真的不知道春桃在哪?”
劉二牛連連搖頭。
“沒有,前幾日春桃那死丫頭來看奴才的時候,奴才不過是囉嗦了幾句,就朝奴才發了好大的脾氣,奴才一時氣急打了她幾下,她就說再也不會來看奴才了。”
漸漸,聲音帶上幾分哭腔:“奴才命苦,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不孝女。”
話音剛落,堆放草料的屋裡傳出了‘嘩嘩啦啦’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