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麼,寧清洛心裡一陣踏實。
寧尚書趕忙進屋找寧夫人問個清楚,廣平王也推著輪椅跟了進去。
裴夫人出門一眼就看到了裴丞相,施施然走近,唇貼近裴丞相耳邊,彷彿情人私語卻寒得瘮人。
“相爺的暗衛在屋子裡玷汙了姜小侯爺身子,相爺自己看著辦吧。”
裴丞相面色驟變:“什麼?”
寧夫人掩唇輕笑:“相爺還說什麼萬無一失,跟相爺在床上的時間一樣可笑。”
寧清洛就站在裴丞相身旁的梧桐樹旁,聽的目瞪口呆。
有時候耳力太好也是罪過。
不是,這兩口子怎麼說話都不四處看看有沒有人在呢。
這時,裴萱萱頂著滿臉血,晃晃悠悠的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
裴夫人急忙上前,焦急的雙手撫上裴萱萱的臉龐:“乖女你這是怎麼了,是誰幹的?”
裴萱萱撲到裴夫人懷裡,哀嚎大哭了起來:“娘,我好疼,噁心想吐,我不記得我怎麼了,娘,疼……”
寧夫人聽到門外哭聲急忙出來,見裴萱萱慘狀倒吸一口涼氣。
裴丞相下意識轉頭,瞥見了樹旁的寧清洛,怔了怔。
“你……”
“清洛方才崴了一下腳,剛跟上來。”
寧清洛眨巴了眨巴眼睛,乖巧的望著裴丞相,唇邊掛著微笑。
寧清洛小時候,裴丞相見過幾回,每次打眼過上一面,印象都不深刻。
而現在寧清洛已然長開,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在宴席見寧清洛的第一眼,裴丞相就恍惚間想起了一個人。
“你很像一個人,太像了,眉眼像他,唇鼻像他夫人,你可知曾經有一位探花郎……”
話還沒說完,就被走到門外的寧夫人打斷:“清兒你剛剛人在何處?”
寧清洛低眉順眼的把剛剛對裴丞相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母親,裴小姐方才在客房遭人襲擊,清洛去女眷席找尋裴夫人未果,只好把裴丞相跟父親請來了。”
寧夫人怎麼都想不通,哪來的歹人,為什麼在屋裡的不是寧清洛……
寧清洛眼神瞟向客房:“母親,需要清洛進去瞧瞧嗎?”
屋子裡姜玉恆一直昏迷不醒。
關鍵翠珠跟被窩裡的陌生男子也沒一個能弄醒的。
府醫也是束手無策,還不知道怎麼跟長寧侯府交代。
姜玉恆出了這種事,謝雨柔幾近崩潰再也受不得寧清洛的刺激了。
寧夫人語氣看似溫柔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
“你趕緊回女眷那幫孃親招待,這邊的事情有孃親在。”
“是,清洛退下了。”
寧尚書跟寧夫人被客房之事搞的焦頭爛額,宴席提前結束。傍晚天空下起了小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寧清洛攏了攏衣襟回了蘭院。
院裡地面泛著溼漉漉的水光,春桃跪在雨水中,單薄的衣衫已經溼透。
“小姐……”春桃伏下身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指甲深深摳進青石板縫。
“奴婢錯了,奴婢不該拿自己的命要挾小姐......”話音落下,又是一記響頭,磕出了血,在蒼白的面板上格外刺目。春桃卻像感覺不到痛似的,繼續以頭搶地,哭的撕心裂肺。
“小姐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