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跟蹤你。\"李嬋娟的聲音冷得像冰,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她的情緒。她死死盯著地上那方被蹂躪得皺巴巴的帕子,那上面繡著她親手繡的並蒂蓮。
葉舒由繫好玉帶,冷笑一聲:\"沒跟蹤?那怎麼尋到這荒僻處?李嬋娟你一天天的有完沒完了。\"他伸手將李詩詩攬入懷中,挑釁般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嬋娟,我不過是跟詩詩在一起了,你莫要這般善妒,娶你是遲早的事,又不是不娶了,你要明白,我以後也會有別的女人,不可能只守著你一個女人過日子。
李嬋娟的雙眸漸漸漫上一層水霧,指尖死死攥著衣角,骨節泛著慘淡的白。
\"我跟你說過,你可以跟任何女人在一起,就算是青樓裡的姑娘都行,但唯獨不能是她李詩詩。\"
李嬋娟聲音哽咽得發顫,像是從胸腔裡硬生生擠壓出來:“因為李詩詩跟她的小娘,我跟我孃親在李家過的是什麼日子你不是不知道,你為什麼還要跟李詩詩在一起,你這是在傷害我你知道嗎?”
葉舒由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俊美的臉上寫滿厭煩:\"你煩不煩人,你的這些話都說多少遍了,說的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你跟你娘以前日子過的不好,也不是詩詩的錯,詩詩那時候也還是個孩子,現在你長大了,心機膽識樣樣都有,還有我那母妃趙貴妃的呵護,日子過的不是挺好的嗎?\"
他伸手將瑟瑟發抖的李詩詩往懷裡帶了帶,語氣輕蔑:“你就是心思太重了,詩詩單純直率總是被你誤會。”
李嬋娟的臉色蒼白如紙。
她突然笑了,笑得肩膀劇烈抖動,髮間珠釵叮噹作響:\"是,我現在長大了,有心機有膽識,還有趙貴妃的庇護......\"她猛地抬頭,眼中的淚水湧出:\"所以我就該原諒?忘記那些被打發去吃剩飯的日子?忘記我娘夜夜以淚洗面?\"
\"你就是心眼太小!\"葉舒由嗤笑一聲,指尖輕佻地挑起李詩詩的下巴:\"詩詩哪像你滿腹算計?不就是因為詩詩比你漂亮你嫉妒了,就像你娘也在嫉妒詩詩小娘……”
\"啪!\"
沒等葉舒由說完,李嬋娟一巴掌就扇在了葉舒由的臉上。
李嬋娟的手掌火辣辣地疼,卻不及心頭刀絞般的痛。
葉舒由臉上迅速浮現出鮮紅的指印,驚愕地瞪大眼睛,一時竟忘了言語,臉頰火辣辣地疼。
那一巴掌的力道幾乎震得他耳中嗡鳴,他抬手觸了觸發燙的側臉,指腹碰到的是一片火熱的掌痕,緩緩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李嬋娟。
這女人竟敢......竟敢打他?
\"葉舒由......\"李嬋娟的指尖仍因憤怒而輕顫,臉色卻愈發蒼白,連唇瓣都失了血色,聲音冷得像結了冰的湖,平靜到可怖:\"你就是個混蛋。\"
\"啊!\"
李詩詩一聲尖銳的驚叫,隨即捂著小嘴,杏眼瞪得圓圓的,彷彿看見了什麼駭人景象。
她的身子抖得比李嬋娟還厲害,顫巍巍地伸出一根纖纖玉指指向李嬋娟:\"妹妹......妹妹你在幹什麼呀!\"
然後猛地撲到葉舒由身前,像護崽的小獸般張開雙臂,聲音帶著哭腔:\"舒由哥哥可是皇子啊!你竟敢掌摑皇子,你是不是瘋了!\"
一邊說著,她紅著眼眶回頭瞧葉舒由的臉,纖細的手指想去碰又不敢碰,只急得跺腳,淚珠子斷線似的往下掉。
\"都腫了......這可怎麼好......\"
他的眸光陡然陰鷙,眯起的眼縫裡滲著寒光,修長的手指緩緩收攏:\"好了,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我好歹是個皇子,真是給你臉了。\"聲音壓得極低,裹挾著怒意,\"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他忽然挑起唇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冷笑,居高臨下地逼近李嬋娟,鼻尖幾乎擦過李嬋娟的臉頰,溫熱的吐息噴在冰涼的耳垂:\"別去找母妃告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