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電閃雷鳴,慘白的光將書房映得如同幽冥鬼域)
\"荒謬!\"寧尚書猛地揮袖掀翻了案几,紫檀木桌轟然倒下,筆墨紙硯四散飛濺。他臉頰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虛空:\"你舅母早在七年前便已隨夫殉情,屍骨都化為塵土了,怎可能與這事有關?\"
他枯瘦的手掌在空中徒勞地抓握,彷彿要撕碎某種無形的存在。
書架上幾卷佛經突然自行翻動,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寧尚書面色驟變,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上身後的多寶閣,幾件古董瓷器應聲而碎。
他的目光掃過女兒手中那根五彩繩時,瞳孔驟然緊縮如針尖。那嫌惡中摻雜著懼意的眼神,活像在看一條吐信的毒蛇:\"莫非……莫非有人藉此生事?\"
寧清洛不急不緩地拾起飄落的宣紙,指尖在\"魂兮歸來\"幾個墨字上輕輕摩挲。她忽然抬眸,漆黑的瞳仁裡映著燭火,猶如兩簇跳動的鬼火:\"父親可還記得,舅母下葬那日……\"聲音忽然放輕,卻字字如冰錐刺入耳膜:\"謝家送來的是什麼陪葬品?\"
廊下突然傳來珠簾劇烈晃動的聲響。
寧尚書的臉色瞬間灰敗如紙,喉結上下滾動數次才發出嘶啞的聲音:\"那……那對鎏金……\"話音戛然而止,因他驚恐地發現女兒手中的五彩繩竟無風自動,繩結末端詭異地指向了謝家的方向。
此刻屋外暴雨如注,雨聲中隱約夾雜著女子悽切的笑聲,忽遠忽近,竟與當年的送葬嗩吶聲漸漸重合…….
風驟停,滿室燭火盡數熄滅,唯餘一縷幽香浮動.
\"荒謬!\"寧尚書猛地揮袖打翻了博古架上的青花梅瓶,瓷器碎裂的脆響在死寂的室內炸開。他佈滿青筋的手緊握成拳,嶙峋的指節抵著太陽穴不住顫抖:\"你舅母早隨夫殉情後,屍骨……屍骨都……\"
話到此處忽地哽住,喉間發出咯吱作響的喘息聲。
牆上的古畫突然無風自動,畫中仕女的裙襬竟滲出暗紅斑痕。
他的目光掃過那根五彩繩時,瞳孔驟然緊縮如遇蛇蠍,袖中右手下意識摸了摸腰間佩帶的魚龍辟邪扣。
\"莫非……\"聲音陡然降了八度,沙啞得像是從地底擠出,目光飛快掠過牆角那個描金漆盒,那是當年裝殮舅母遺物用的。
話未說完,突然死死盯著女兒身後,麵皮抽搐如同見鬼m那裡,一盞早已熄滅的宮燈竟自行亮起了幽藍火光。
簷下鐵馬突然齊聲作響,像是誰在黑暗中發笑.
這時,晚娘端著茶水跟點心走來,指尖輕輕摩挲著繡著青鸞的裙襬,眉頭微蹙。
一陣陰風打著旋兒捲入庭中,將晚娘鬢邊的珍珠步搖吹得簌簌作響。她端著描金茶盤的指尖微微發顫,青瓷杯盞碰撞出細碎的聲響。繡著青鸞的裙襬在風中輕輕搖曳,那鸞鳥的羽翼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光。
她猶豫片刻,緩聲道。
\"夫……夫君……\"她緩步走近時,刻意踩碎了地上的一片枯葉,那碎裂聲像極了骨骼折斷的脆響。
捧著茶盞的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朱漆托盤裡。
\"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