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檸溪的手放在腿上,垂眸絞著自己的手指。
阮甜甜從旁也意識到了一點兒什麼,伸過手來,輕輕握住了許檸溪的手。
杜知洲這個時候開口。
“檸溪,我有不情之請,希望這件事在不傷害你的前提之下,不要去告訴我媽,現在我媽她病情反覆,身體一直不好。杜凜不爭氣,不能讓她再為他擔心了。”
“我知道,這樣確實委屈你了,我想在別的方面儘可能給你彌補。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是杜凜的哥哥也有責任教育好他的爛攤子,我也得收著一點兒。”
許檸溪聞言,跟阮甜甜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
總算輕鬆了。
絞著的手也放開了。
杜知洲看著她的如釋重負,輕輕微笑說,“我深深的瞭解你,知道你的禁忌在哪裡,也知道你的底線在哪裡。那些過分的請求,要你饒過杜凜的要求,我通通不會跟你提。我必然不會做出來讓你難做的事,不想讓你有為難。”
“可是你對我,好像……好像多多少少多了一些戒備。是我離開太久了嗎?我們之間不似從前了,我希望咱們跟從前一樣。”
說著,他惋惜的笑了一下。
許檸溪本來放鬆開的手指,再度捏緊。
杜知洲這番話,讓她覺得愧疚。
明明杜知洲是那麼的通達,而自己卻那麼想他了。
她對上杜知洲的眸子。
“對不起,表哥,我最近可能有些太患得患失了。”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不過我答應你,這件事不會告訴姑姑,免得讓姑姑擔心。”
看杜知洲想要封鎖訊息,也不讓姑姑知道這件事,她也理解了,為什麼許歡顏的反應會是那樣。
許歡顏和許宏遠那些人肯定都不會知道杜凜出了事,還以為杜凜好好的呢。
而自己好端端的,一定是出乎意料。
越是這個樣子,自己就越該活的好。
氣死他們!
杜知洲看著她,嘆了一句。
“你也叫我擔心。”
“就這麼突然結了婚,而且對方又不是知根知底的,連個什麼路數都不知道。實在是太草率了,讓我焦心。”
許檸溪其實有些無措。
不知道怎麼講起自己和傅寒崢的事情,但是她覺得杜知洲為她擔心,儘量打消他的擔心就好了。
她說,“傅寒崢人很好,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吧。”
杜知洲的眼眸深了深。
“我看,這是造化弄人。”
他聲音壓的很低。
差點兒就讓許檸溪聽不出來。
造化弄人嗎?
這句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杜知洲的自嘲?
喬子儼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跟許檸溪戶看了一眼,然後起身幫忙倒茶,緩解氣氛。
“我都餓了,太期待今天的大餐了。檸溪,跟著你我有口福了。”
她一打岔,這件事就總算過去了。
結束飯局的時候,杜知洲親自提出送許檸溪回去。
阮甜甜單獨開車回去。
門外下了小雨。
許檸溪則等在門口,就等著杜知洲從地下車庫取車回來。
就在這時,隔著雨幕,一抹熟悉的身影闖入她的眼簾……
傅寒崢正撐著傘,護送著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