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季子軒自然而然的脫口喊道。
腦子裡也隨即給出了眼前之人的資訊。
歐陽嫿,自己堂哥未過門的媳婦兒。
五年前從京城逃難來到了安寧縣,被當時還在當捕快的叔叔給救到了家裡。
本來是打算給堂哥當兒媳婦的,結果叔叔曾抓捕了一夥山匪的二當家。
對方出於報復,在三年前堂哥外出之時進行埋伏報仇。堂哥也因此遭遇了不測。
雖說事後叔叔帶人剿滅了那夥山匪,可人死不能復生。即便把那夥山賊頭子的腦袋都砍了下來,又能挽回什麼呢.....
這名姿色動人的女子,也還未成親,便開始守寡了。
聽到季子軒的稱呼,歐陽嫿身形頓了一下。
她神色黯淡,眸子望向季子軒,輕聲道:“以後別喊我嫂子了,叫我嫿姐吧!”
還沒等季子軒回話,她語氣平靜的繼續說道。
“季叔這兩天都在為了你的事情四處奔波,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看你這樣子也受了不少苦啊。”
季子軒點點頭:“捱了些許板子。”
歐陽嫿白皙的額頭微皺,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喟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老老實實的讀書考舉人不就行了,偏要去想那些偏門主意。”
那語氣就像是家裡長輩得知了自己親人網上賭博一般。
季子軒不知為何,內心深處湧現起了一絲愧疚。
“我是被人栽贓陷害的,我沒有科舉作弊。”
“栽贓陷害?”歐陽嫿驚了一下,神色嚴肅的望向季子軒。
“嫂.....嫿姐...”季子軒不知道她為什麼讓自己改掉稱呼,不過對上眼前之人的那雙促起的眉眼。他只得把那聲“嫂子”換成了“嫿姐。”
“這幾年我的性格你應該也清楚,雖然讀書犟了一些,但哪些事該做,哪些事不該做我還是拎得清的。”
“更何況,我輩讀書人天天背誦那人聖人典籍,又豈會做出科舉作弊這等事來。”
季子軒說了一段符合原身秀才身份的話。
歐陽嫿輕咬著下唇瓣,略微思索了一番,隨後嘆息:“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事情已成定局!”
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摸出了兩張銀票。
面值都是五十兩銀子的。
“這是季叔四處找人借的,有了這些打點關係,你應該可以平安抵達邊陲。
到了那邊,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季叔說他會再想想辦法的。”
季子軒伸手接過還帶著些許溫度的銀票,心中有些感動。
他這個叔叔對自己那是真的沒話說,可謂是堪比親兒子了。
“嫂子,我有辦法出去,你幫我給鴻儒書院的先生送一封信。”
歐陽嫿聲音軟糯,語氣卻異常平靜道:“在你出事當天,叔叔就去求過那位青崖先生,他只說沒教出你這種科舉作弊的學子。”
她一邊說著,一邊蹲下身整理著地上的稻草。豐盈的臀部在大腿上擠壓出一個飽滿的圓形。
季子軒聞言並未感到意外,反而有些意料之中。
讀書人最重名。
要是說哪位鼎鼎有名的大儒,教出的學子竟然科舉作弊,顯然會是一個不小的汙點。
但要是說哪位名垂青史的青年才俊是他的學生,那他估摸著走到哪裡都會在嘴上提個幾句。
歐陽嫿聲音略帶輕顫道:“我這次進來只有一炷香的時間,我們快開始吧。”
季子軒有些疑惑:“開始!開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