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利落的從懷裡摸出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
明淵縣縣衙內。
周縣令坐在後堂的木椅上,翻看著案桌上的卷宗。
他身形有些肥胖,肚腹渾圓如鼓,官袍下襬被撐得緊繃,兩頰因長期酒肉滋養而呈現出不健康的紫紅色。
沒什麼才能,但也談不上為禍一方。
貪,但不大貪,是個懂得為官之道的讀書人。
身邊站著一個身形修長,年過半百的王典吏。
周縣令隨手把卷宗扔到桌上,心情有些不佳:“這可如何是好啊?這麼大一樁案子,怎麼偏偏就落到了我明淵縣啊。”
王典史也是皺眉,有些頭痛,不過他還是開口安慰道:“大人莫急,漕運沉船這案子事關重大,朝廷應該會派人前來幫忙破案的。”
周縣令頓了頓,“真的?可這都已經過去三天時間了,為何半點訊息都未聽說。”
王典史猶豫了一番說道:“昨日我聽聞京城的大儒陸先生來到了明淵縣。大人不如前去拜訪一番,或許幫助不了破案,但能與此等人物結交一二,想來也能平安度過此劫。”
周縣令驚了一下反問道:“陸先生?難不成是哪位鴻儒書院的兵法大家?”
王典史點了點頭:“正是此人。”
周縣令嘆了口氣,“讀書人最難打交道,京城之內想與那位大儒結交的人都數不勝數,我又哪裡有資格呢。”
“這......”
王典史發出了一聲無能為力的嘆息。最終擠出一句:“明日還是去試試看吧。”
此時!
一名身穿捕快服的衙役快步來到了後堂房門口。
“周大人,外邊有個自稱陸沉舟的老頭子要見你,隨行還跟了兩個女人。”
“什麼?”
周縣令聞言立刻從木椅上站了起來,他驚呼一聲。
心中滿是不安。
王典史發號施令道:“趕緊把陸先生他們迎進來,縣令大人馬上過去。”
“是!”衙役行禮之後腳步匆匆的離去。
周縣令眉頭緊皺,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對方登門的目的,心中愈發惴惴不安。
常言道,無事不登三寶殿!
一個級別比你高好幾個檔次的人突然來找你,那十有八九的便是你攤上事了。
而且往往是大事。
這就和在公司是一樣的,老闆不會平白無故的找你一個小員工,如果是有好事早就讓其他人給輪去了。
無牽無掛的,憑什麼會來關照你。
周縣令完全想不通這位兵法大家登門的理由,只能寄希望於對方是有什麼事情需要他這個縣令幫忙跑腿了。
王典史內心也同樣忐忑不安。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著,便前往了大廳迎客。
屋內!
歐陽嫿跟著陸先生一起,被人給迎到了衙門接待客人的大廳之中。她在路上已經得知了陸沉舟的身份,心中鬆了口氣。
雖然沒請到那位青崖先生,但卻陰差陽錯的請到這位兵法大家。
季子軒這次有救了。
身著潔白襦裙的慕婉魚目光隨意的掃過屋內佈局,腦海中還在回憶著那幾句詩詞。
心裡嘗試著自己補上最後一句,卻發現遣詞造句都搭不上。
意境不夠!
沒過多久,周縣令便帶著一位典史和一位主簿來到了大廳。
只帶典史一人顯得不夠重視對方。
三人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以讀書人身份對這位大儒作揖行了一禮。
“下官明淵縣縣令,見過陸先生。”
“不知陸先生此番登門,有何吩咐啊?”
陸沉舟捋了捋山羊鬚,語氣和善的說道:“此番前來叨擾,只因我有一名學生被奸人陷害入獄,所以勞煩周縣令好好幫忙查查,也好還我學生一個清白。”
周縣令聞言感到疑惑不解,眼神瞟了一眼王典史。
對方回了一個俺也不知道的眼神。
他只好虛心求教:“陸先生,不知您學生是何名諱,因何事入獄的?”
“他叫季子軒,是因科舉作弊入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