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翊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收斂了身上的氣機,陷入了思考。
約莫過了五分鐘他才嘆息一聲。
“罷了,如今對方都盯上你了。也沒什麼好藏著的了!”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一年前,我還在安寧縣當值的時候,曾收到了一封信件。”
季子軒皺眉詢問:“寫了什麼?”
他掃視了一眼侄子,道:【你季天翊害我絕後,我也要讓你季家斷子絕孫。】
季子軒臉色沉重,所以這是一起針對叔叔的報復?
因為原身是季家唯一的男丁,所以才對他出手了。只要他死了,季家這個姓氏就從此絕後了。
不,不對。
害死了季子軒之後,對方很可能還要對嫂子和小楚楚他們出手。
不能把敵人想得仁慈。
“叔叔知道對方是誰嗎?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季天翊搖了搖頭:“前些年做捕快為人不懂變通,得罪了不少人。我估計對方應該也是其中之一。”
季子軒接過話頭:“所以叔叔才打算不做捕快了,從隔壁安寧縣搬到了這明淵縣?”
季天翊神色複雜的看著自己的侄子,“才幾天時間,你給人的感覺倒是不一樣了。”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我雖然武藝還不錯,但終究不知道到底是誰打算對我季家出手。所以便想著換個地方,換個營生來過日子。”
“沒想到對方還是不肯罷休,居然用心如此歹毒。”
武藝不錯....
季子軒回憶起了那王捕快刀光一閃的利落刀法。
這個世界是有武功的。
我或許也可以考慮學武傍身。
“看樣子我們只有把那幕後之人給查出來,才能保證嫂子和嬸嬸他們的安危。”
叔叔並未接話,而是神色嚴肅的叮囑道:“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來想辦法。這些日子你就安心在家待著。”
他頓了頓,繼而問道:“你還叫小嫿那丫頭嫂子,你們難道?”
季子軒撓了一下頭,解釋道:“我和嫂子啥也沒做,還清白著呢......”
叔叔沉吟了片刻:“小嫿這丫頭終究是苦命了些,當初從京城顛沛流離的逃難出來的時候,人都快餓成皮包骨頭了。
我本把她當兒媳婦對待,不曾想承平他....”
季承平,叔叔的長子,季子軒那被山匪害死的堂哥。
“小嫿今年也二十六了,真是苦了她了。等你和你未婚妻成婚之後,便也找機會給她一個名分吧!”
叔叔,你這不是逼著我當曹賊嗎......雖然嫂子確實是難得一見的佳人。但季子軒知道,她並沒有和自己的想法。
在牢房裡,也只是出於恩情罷了。
“叔,那些事之後再說吧。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得把仇人給找出來。”
季子軒說完之後,從懷裡摸出了兩張銀票以及一塊銀錠。
一共一百五十兩銀子。
“叔,這錢你拿著,這幾日應該欠下了不少外債吧。”
季天翊有些意外,“這塊銀錠是?”
季子軒解釋道:“那王捕頭得知了我和陸先生的關係之後,給的賠禮。”
季天翊收下了銀子,“我當初要是能有這般心思,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樣。”
季子軒看著有些悔恨神色的叔叔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給嚥了回去。
他想說“叔,不是你的錯。是那些人該死。”
但說這些話有些太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季子軒望著叔叔那張有些後悔的方正大臉。
心中感慨一句:
“終究還是這狗日的世道辜負了像季叔這樣的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