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軒笑道。
“善。”
風時安看了一眼這位記名弟子的氣運,狴犴之象早已修成不過,未來卻沒有變化,這代表他的成就或許將止步於此。
不過也說不準,畢竟他能看到也不過是十年左右的氣運,姜守軒未來或許又有機緣,也可修成武王呢?雖然機率極低,但也並非沒有。
“師父,今日一別,下次再見,又不知是何時,望師父多加保重。”
“你也是如此,凡事皆以自身為重,也不必太過看輕自己,於凡人之中,你已是天才了。”
風時安勉勵道。
“弟子天資愚鈍,已是竭盡全力,多謝師父不怪弟子辱沒門楣。”
當風時安轉身,準備踏上青玉輦時,卻聽身後撲通一聲,姜守軒跪倒在地上,深深叩首。
風時安腳步一頓,隨後一甩袖袍,罵了一聲,
“混賬東西,我何曾怪罪過你,莫要如此輕賤自己。我觀你也有王者之姿,下次見面,我希望見到一位武王弟子。”
說罷,風時安不再停留,登上車輦,這時,原本看上去只是稍顯奢華的車架顯出真容。
四匹健馬生出龍鱗,長出龍角,化作龍馬,而車輦之上,也有天青玉光浮動,鮫綃帷幔垂落,遠望觀之,竟有方圓丈許寬大。
轟隆隆~
在龍馬的嘶鳴與咆哮聲中,雷霆在天際轟鳴滾動,無邊的雲氣垂落,化作一道天梯,龍馬拖動青玉輦,踏天而上,是轉眼間便消失在天邊盡頭。
一眾追隨北桓王,遠征千里的軍士,見到這般場景,俱是瞠目結舌,他們雖然見過不少大場面,剛剛更是看到了一位飛天遠遁的道人,可論排場與陣勢,哪比得上這位。
當青玉龍輦消失不久,一道道罡氣長虹便自南方而來,那是奉武德帝之命,北上搜尋北桓王的王侯。
北桓王的狀態,當真是令他們又驚又怒,到達這一層次之後,他們與大雍真可謂是休慼與共了,沒有人不希望大雍多出一位武尊。
可現在這位武尊還未成長起來,便中道崩殂,這如何不令人感到悲痛。不過,事情似乎也並不是沒有轉圜餘地?
離了大雍的風時安,自是往雲夢龍宮而去,先回滄溟庭看一看,是否有作亂的龍子龍女。
在風時安的估計中,應當是沒有的。宗府玉冊上有名有姓的龍子龍女,哪一位不知他的名頭?至於龍孫,那更就乖巧了。
可是當信心滿滿的風時安乘青玉輦抵達育靈化生海時,便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今日的化生海,還似乎稍顯混亂,其中的水族生靈,似乎是受到了某種驚嚇,不過卻過於活躍,顯得十分興奮。
“宮中出了何事?”
風時安的青玉輦停在龍宮門前,直接向神情也不太對的值守蟹將詢問道。
“十六殿下,有一位未曾在宗府玉冊記名的龍子,尋回來了。”
蟹將軍連忙回答道。
“只是如此?”
鮫綃帷幔之後,盤作蛇尾的風時安神情不變,自他的父君上位之後,雲夢龍宮中時不時就會上演類似情景了,龍宮上下早已是見怪不怪,龍宮值守的兵將不該有如此表情才對。
“那位殿下是打進來的。”
已經化成人形模樣,還顯得頗為俊朗,只是身形顯得過於魁梧方正的蟹將,低聲回答道。
“打進來的?”
風時安聞聽此言,當即來了興趣,
“如何打進來的?”
雲夢龍宮遺失在外的龍子龍孫,目前依舊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數目,但大多數找回來的龍子龍孫都是極為老實,畢竟雲夢龍宮,在神洲早已是威名遠揚,不是誰都可以尋釁的。
正常認親途徑,就是老老實實的走在化生海中專門為這等龍子龍孫開闢出來的化龍河,越過龍門,證明自己的天賦資質。
當然,也可以不必證明資質,直接展露實力,只要表現地足夠優秀,滄溟庭在驗明其血脈的確是龍君所傳後,也是不介意在玉冊上再加上一道。
不過,當真要達到能夠令滄溟庭認可的地步是極其困難的,尤其是龍宮如今已經養了百子千孫,這標準自然也就是越發嚴苛了。
“那位是提著四十七殿下以及五十九殿下回來的,那兩位殿下都被這位給擊敗了,模樣很是悽慘。”
蟹將小心翼翼地闡述道。
“哦?那倒也不差。”
風時安略微回憶一下,記起了那兩位弟弟,但也只是略有印象,依稀記得他們也是凝魄化形的大妖。
“宗府的神官怎麼說?”
“依照規矩,這樣的龍子,自然是可以記入玉冊的,不過那位卻並不服氣。”
“怎麼?”
“宗府的神官將他排在了第一百零六位,那位宣稱,以他的年紀與實力,在龍宮龍子中,至少排進前十,豈能屈居最末。
因此那位將宗府的神官給打了,言稱不做這雲夢龍子,還闖進了宮中,要挑戰所有在位龍子,要看一看孰強孰弱。”
“哦?原來我也有份,這位現如今在何處?”
風時安聞言,頓時笑了起來,興致大漲,雖說此事屬於宗府之責,但既然打了龍子,那他作為掌刑龍使,也可以管上一管。
況且,這位尋過來的野生龍子不也是要挑戰所有在位龍子嗎?自然也是與他相關。
“如今應當是在上章演武殿中。”
“你倒是知曉得挺清楚,看來你沒少打聽。”
“嘿嘿~”
蟹將一笑,若不是職責所在,他現在也去圍觀了,
“十六殿下,可是要去上章殿?”
“難得見到如兇悍的龍子,自然要去看看。”
“殿下若是去了,這龍子定然要尋釁挑戰,殿下可千萬小心,那位本體乃是一條血紋黑蛟,煞氣極重,也不知是在哪裡修成的一身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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