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如何才願奉我為主?莫不是想要那件紫神銅鐘?”
風時安行氣吐納將要結束時,如此發問道。可這尊靈性應該能與東華長生劍相較的古寶,卻依舊如往常一樣,沒有給他半點回應。
這尊古塔就像是一時落魄,卻不得不委身依賴於他的小娘子一樣,雖然會在他打坐之際,貼身侍奉,助他修行,但這一過程,卻並不是風時安主導,而是太皇塔主動配合。
這就讓風時安心中沒有多少安全感,這破塔今日能選擇委身於他,日後若是遇上了更合適的人,豈不是能棄他而去,修煉星辰類經典的生靈,雖然較為稀少,但又不是罕見。
星宿類修行法,有一大利好之處,便是不挑地方,日月星辰籠罩之地,皆可修行,人間世俗與洞天福地差別不大,除非是與之相關的修行妙地,才會有特殊加持。
可這就極為稀少了,這也是修行星宿類功法的弊端,能夠加快修行進度,增添實力底蘊的天材地寶,相比於其它功法,少之又少,實在是太過難尋。
因此,壽命不長的生靈就不必選這類需用壽命來換取積累的功法了,風時安原本是無所謂,還認定此類功法與他相合。
但嚐到太皇塔輔助修行的效果後,風時安一想到若是有一天,這破塔會突然破空離去,而他又得只能靠自己苦哈哈的修行,這就有些難以忍受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此乃生靈本性,過慣了好日子,再讓其吃苦,誰能願意?
況且,這太皇塔尚未認主,就對修行有如此助益,若是認了主,這效果豈不是還得再翻上幾番?
風時安也不是第一次打太皇塔認主的主意了,可是每一次,他不管是向太皇塔中輸入煉神真炁,還是探入神念,都是泥牛入海。
這破塔是給多少就吞多少,一點反饋都沒有,更別提掌控了,一直以來,風時安都是拿這破塔無可奈何的,只能任由太皇塔主動,而他也只是被動享受。
這一難以破局的情況,卻是在不久前迎來了轉機,正是他的好徒孫霍北望,送來元靈石胎,從中開出來的一枚紫神銅鐘。
這枚天成銅鐘,其材質之好,即便是仙人也會動心,可卻有一點瑕疵是難以掩蓋的,那就是太小,這點神銅的份量太少。
雖然也是一件極為難得的寶器,但卻成不了重器,沒有哪一家哪一派鎮壓氣運傳承的底蘊如此袖珍。
當然,對於當下的風時安來說,這枚紫神銅鐘是綽綽有餘了,因而平日裡,風時安也是多加祭煉,未曾有過耽擱,只想儘早將之掌控,在其上刻下法禁,留下獨屬於他的烙印,成為他的專屬獨有物。
不過,風時安發現,在他將這枚紫神銅鐘煉化,收入氣海丹田後,這件主動鑽入他的丹田中,霸佔了氣海核心,平日基本不動,只是在他修行時才鑽出來的太皇塔,對這枚銅鐘似乎有些想法。
原本風時安還有些不太確定,在他剛剛得到這枚神物時,這破塔也沒見任何反應,真要是感興趣,那時應該就會有些動作。
可透過這兩年的觀察,風時安確信,太皇塔對紫神銅鐘有想法,更準確的說,是對構成這口銅鐘的紫神銅有想法。
至於為何會有想法?看看太皇塔遍佈塔身上下的裂痕與缺口就知道了,這座破塔需要仙料神金修補缺損,它要恢復完整,重回巔峰。
“怎麼?覺得為了這點仙料,認我為主不值?”
見太皇塔沒有反應,風時安卻是不依不饒。
他已經在永興縣待了十四年,如今霍北望天命將盡,而他的外甥,未來的青玄道主也被他養大了,差不多可以放手了。
安穩了這麼些年,靜極思動,風時安也準備四處走一走了,不說其它,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得知道,他依舊在。
雖說他如今的手段不少,但誰又會覺得自己安身護道的神通寶物太多呢?
風時安認為,在自己動身行走之前,就得確定太皇塔對於他的作用,他不覺得這件古寶對於他而言,只能夠用於輔助修行,應當還可以用於護身。
若是能確立這一點,那風時安行走神洲,那真可謂是百無禁忌了,殺伐之寶,有東華長生劍保底,而護身之寶則有太皇塔,雖說這兩件寶物都有大因果,輕易不得用,但當真性命有危之時,又豈用顧忌這些。
“你跟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的跟腳心性,你一清二楚,至於我的資質,你應當能看出我修行的是什麼,我遲早會鑄成真龍之基,如此還當不得你的主人?”
話音落下之際,懸在風時安頭頂上的古塔,一道道星辰道紋次第亮起,逐漸閃耀,一方星空就在風時安的頭頂如此顯化出來,可除此之外,這座古塔也再無異動。
“你若願意,現在就可取走這枚紫銅鐘,讓我煉化你的中樞,若是不願意……”
風時安探手握向腰間的長生劍,輕輕一拍劍柄。
做出如此舉動,風時安的本意是想讓長生劍好好勸一勸太皇塔,畢竟這座古塔當初也是長生劍給勸來的。
可長生劍卻是完全出乎風時安的意料,風時安的手掌才剛剛拍完長生劍,這柄他從未完全拔出來的仙劍就悍然出鞘,化作一道青色神虹,往風時安頭頂上一繞,旋即便斬開了虛冥,拖著太皇塔遁入其中。
“……”
風時安看著腰間空蕩蕩的劍鞘,隨後又抬頭看了看頭頂已然空無一物的虛空,此時已是靜謐無聲。
若非他身上一瞬間就少了兩件足以鎮壓仙宗道門底蘊的古寶,風時安還以為一切都是虛妄呢。
“這是做什麼?”
風時安不禁低語了一聲。
出鞘的仙劍會做什麼?用尾巴想也猜得到啊。
可這絕不是風時安的本意,他只是想以利誘之,讓太皇塔自願順服於他,他坐在凡俗鄉縣之地,就有天命人主動為他送來仙料,這等氣運,怎麼說也不差了吧。
卻未曾想到,東華長生劍誤解了他的意思,原本的利誘變成了威逼。這就讓風時安心中不免起了幾分淡淡的罪惡,以及強烈的興奮與期待之情。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