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讓你給瞧出來了。”
“大哥的胃口真不小。”
風時安自然是注意到了,龍君的許諾是獎賞真器,但沒說數量,到時候便是拔了頭籌就給一件,那也不算是虛言,但大哥卻是直接定下,他們一龍一件。
“這不應該的嘛,誰讓他想倚靠我們兩兄弟找回面子呢。”
風穆雲一臉得意。
“若是讓我與人族開脈境修士相鬥,我思忖立於不敗之地,不知大哥是何境界,可否能橫掃人族元丹修士?”
無論怎麼說,也是南境人族修士盛會,必然也是群英薈萃,雖然想不到自己會怎麼輸,但風時安的說法還是頗為謙遜,可對於眼前這位大哥的修為境界,他卻十分好奇,趁機問了一聲。
“我的修為?十六弟,你剛剛不是嚐了我的血酒?你可以猜一猜,那頭青鸞妖王,我殺他用了多少回合?”
“不出三回合?”
風時安已經儘量高估了,那可是有鳳族血脈的妖王。
“十六弟,你怎麼回事?未免也太看輕你家大哥了吧。”
聽到風時安猜出的答案,風穆雲頓時頗為不滿,一副被看輕了的不悅。
“大哥就不必與我賣關子了,與我直說吧。”
“一招。”
風穆雲豎起一根手指,
“不借天時地利,也不用靈寶,我只出了一招,便捏爆了這頭扁毛畜生的頭顱。”
“兄長快要進萬劫了吧?”
風時安輕輕吸了一口氣。
“不急,我還打算再沉澱打磨三五百年。”
“兄長當真是……”
“吹捧的話就不必了,我在蒼梧陸洲都快要聽膩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需先行去準備一番。”
即便知曉此行,大機率會是以大欺小,前去砍瓜切菜,欺負一群剛剛跨過修行門檻的“螻蟻”,但風時安還是決定穩一手。
“你準備帶些什麼過去?”
風穆雲有些好奇。
“自然是與我身份相符的儀仗。”
“那我也去準備一番。”
當兩兄弟再度碰頭的時候,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風穆雲,在看到懸浮在面前,令風雷都為之激盪的黑山時,也不禁沉默了,
“這就是你的儀仗?”
看到屹立在玄鐵殿前,被兩名龍將護衛的風時安,風穆雲不禁發問了。
“我只帶出了一山與三殿,自然是與我身份相符,大哥認為這有什麼不妥嗎?”
風時安隆起雙袖,笑眯眯道。
南境對於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區域,此前從未涉足,哪怕知曉雲夢龍君大概就在那一處,但風時安也覺得自己應該將能帶的都給帶上,這樣才稱得上穩妥。
“你這確實是沒有什麼不妥,可我這成了什麼了?”
作為大龍子的風穆雲回頭看了看身後,他的儀仗其實也不差,黃玉輦前,有黃金獅子匍匐,那是他親自捉來的異種,更何況左右的千百護衛。
只不過這等排場與眼前這位十六弟相比,就顯得相形見拙了,他從蒼梧陸洲回來是招兵買馬的,而不是攻打龍宮的。
“大哥若是不介意,可與我共乘?”
風時安主動邀請道。
“十六弟,你還未出生的時候,這雲夢龍宮上下我就已經遊遍了。”
面對來自弟弟的邀請,風穆雲自然不願接受。
不多時,三艘比起風時安當時持鎮獄金印調配的艨艟鉅艦還要大上數倍的龍船衝出,長逾千丈,船上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簡直就是一座移動宮城。
可即便如此,站在中央旗艦船首處的風穆雲,依舊是一副滿臉不痛快的神情,好似被誰惹到了。
“大哥當真好神通,居然連金殿寶船都調出來了!”
風時安撫掌讚歎。
“十六弟就莫要寒酸我了,當真是龍走茶涼,常年不在龍宮,那老傢伙居然這般不給面子,就連墟光仙城都不願意借給我,拿這等寶船來打發我。”
“墟光仙城?”
風時安一聽就知道是龍宮第四重天的八方仙城,可這等用於征戰的重器,輕易是不得出的,
“大哥,我們只是恰逢其會,參加人族的試劍鬥法盛會而已,不是去屠滅道統傳承,就不必呼叫仙城了吧!”
“十六弟說的極是,我也不是不可以將就,只是那老傢伙的態度,實在是令我惱火。”
“呵呵,大哥我們這就啟程吧!”
將鎮獄司中的一眾精銳刑軍盡數帶上,風時安激發了雲夢龍宮留下的乾坤挪移符,無盡虛冥頓時洞開一道碩大的豁口,將風時安乘坐的黑山與其上玄鐵殿盡數吞沒。
可撕裂分解萬物的虛冥之風捲席而來,不過卻難以穿透那一層薄薄的仙光,光膜之下,風時安以及一眾龍將校尉悠然自得地看著虛冥之景。
放眼望去,盡是虛無,只有無垠黑暗,讓人只覺空洞,凝視許久,心中還會不自禁的生出一股寒意,更有一種大恐怖。
不過這等無邊虛冥之景並未持續太久,只是片刻,天光灑下,清風撲面而來,無邊壯闊山河映入眼簾,儼然是換了一方天地。
“爾等是從哪一方龍宮而來?為何闖我幻月府地界?”
風時安還未認真打量眼前天地,就聽到一道帶著幾分謹慎之意的詢問聲響起。
尋聲望去,就看到一朵巨大的花枝至半空中探出,花苞綻放,一位身著華衣美服的女修走出,手持玉淨瓶,凝神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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