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師父之言相差無幾,讓我與同族切磋不必如此,那位道長還贈了我兩枚靈丹。”
姜守軒回應的同時,還將他帶回來的兩枚靈丹呈上,
“請師父定奪。”
“一枚補氣血,一枚延壽,倒是與你相得益彰,不必有所顧慮,吃了吧。”
風時安瞧了一眼。
“這丹藥之中,會不會有什麼……”
“放寬心吧,小子,雖然你不錯,但還不值得一位真人算計。”
風穆雲忍俊不禁。
“那我便厚顏收下了。”
“現在就吃掉,不許帶回大雍。”
“是。”
姜守軒自然知道,不能帶回去的是那枚延壽丹,這丹藥落在他手中,若是不吃,恐怕會惹來禍事。
囫圇吞棗般將兩顆丹藥嚼碎吞下,當口中辛辣苦澀的滋味蔓延時,姜守軒滿身傷口也在洶湧的精氣滋養下,飛速癒合。
不僅如此,他還生出了一股輕盈之感,飄飄欲仙,渾身上下輕鬆無比,彷彿卸下了一件鐵衣。
“多謝師伯借我神兵。”
雖然周身愉悅輕鬆不已,可姜守軒也沒有忘記將隨身帶回來的兩支骨兵還回去,
“什麼神兵?就是兩根骨頭而已,你若是用得稱手就收下吧。”
“這……”
姜守軒看向風時安。
“不過就是兩根九嬰之骨而已,收下吧,正好你也沒有趁手的兵器。”
“九嬰?!”
姜守軒面色緊繃,對於他來說,這可是古籍中才有的傳說級兇獸了。
不過,也正是因此,在一番推脫之後,這名武夫還是帶著藏不住的喜色,收下了這兩件稍加打磨,便是鋒銳至極的骨器。
山下,伴隨懸劍山真傳落敗,聚集的修士不減反增,在這般情景之下,一些原本不願上場,與龍宮侍女交鋒的真傳也登場了。
那龍子的一名記名弟子都鬥敗了懸劍山真傳了,他們又能有什麼可顧忌的?輸的都不止一人了,倒不如趁此機會驗證一番修為。
如此,黑山之下,也就越發熱鬧了,道門真傳都是心高氣傲之輩,即便是有些怨憤的幽冥渡真傳,也都是要臉面的,不會趁人之危,自然不會作車輪戰,行圍攻之勢。
因此,在白絳璃與柳青蘅打坐回氣,衛江稍作歇息之時,這些道門真傳,相互之間都會比鬥小試一番。
來自十方靈境的靈脩姐妹,雖然也有底蘊家承,可她們面對的,是南境道門年輕一代的菁英,柳青蘅上來就輸了一場,雖然後面也小贏了一把,但總體輸多贏少,而她的姐姐,比她稍強一些,也是輸贏各半。
至於實力最為強悍的衛江,面對道門真傳,也難有無敵之勢,終究還是有道門真傳可以擊敗他。
可是這些擊敗了他們,獲得了登山挑戰資格的道門真傳,卻是極有默契,無一人上山。
因為浮雲山真傳的下場實在是太慘了,就那位雲夢龍宮龍子出手的力量來看,分明就是處於大妖一層次。
他們弱了一重大境界,上去自討沒趣幹什麼?更何況,人家身旁還有一名武道天象境的記名弟子守著。
他們上去了,能不能跟龍子鬥法都說不準,大有可能還會被這名同族收拾一頓,何必上去自討沒趣,自取其辱。
若是能有收穫也就罷了,平白捱揍,那誰樂意?
至於怯戰丟面子,倒也談不上,畢竟又不是一人兩人,大家一起,能丟什麼面子?況且周遭圍觀的修士眼睛又不瞎,不是同一層次,有什麼可較量的?
“大哥,要不要隨我下去逛一逛?”
風時安站在山巔,向下看了看,越來越多的修士匯聚,逐步從混亂逐漸變得有序,有些修士居然當場支起了小攤。
“你不等人上來挑戰你?”
“沒人上來呀。”
風時安也很無奈,他其實是準備過來與同境界的人族修士一戰的,可奈何道門真傳的修為境界普遍都在蘊靈境,其中出類拔萃者,如懸劍山的方塵,都已經是蛻凡境了。
讓他跨越一大境界,與蘊靈境的修士一戰,都已經超出預期了,讓他跨越兩重大境界,風時安覺得自己得拿去長生劍抽人了。
“來都來了,下去看看吧!”
“說得倒也是。”
風穆雲點點頭,他雖然不覺得一名人族武者就能夠鎮住道門真傳,但也沒有必要因此緊繃,難得參加人族法會,也該下去看看。
“姜守軒,你也是難得來一趟,下去逛逛吧。下一次你若是再想來,可得等上一甲子了。”
“喏。”
黑山之下,因為匯聚而來的修士數量太多,已經逐步形成了市集輪廓,且規模正在逐步擴大,而類似的市集在鏡海法會上,處處都是。
不過大小規模不等,但毋庸置疑,此刻黑山之下的市集,絕對是規模最大的修士聚集地之一。
“看起來與凡人市集沒有什麼區別。”
變換面容,跟隨閒逛了片刻,頻頻左右張望的姜守軒,作出如此評價,雖然隨便走兩步,但都能看令他心動之物,但還是讓他想起了鄉鎮之地那些前來趕大集的農戶。
“修行者最初都是凡人,只是需求不一樣了,可不代表他們沒了七情六慾,有需求有慾望,在本質上自然與凡人沒什麼區別。”
風時安也是興致盎然地閒逛,他嘴上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可實際上,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規模的修行者市集。
當然,最讓風時安提起興致的,還是他的望氣天賦神通,在此地終於得以展現出神異。
世間凡人太過普通,頭頂灰白之氣者居多,龍宮嘛,雖然不凡,但基無變化,十分無趣,可這鏡海法會的修士頭頂上,卻是各色氣運翻湧,著實讓風時安大開眼界。
這法會之上,除去難以窺探的真人,便屬道門真傳頭頂氣運最甚,其中有兩三位頭頂居然有一縷紫氣,這代表他們有得道成仙的可能。
“可惜,皆不如我。”
風時安瞥了一眼自己,他自身的氣運,除了玄青湖泊中,一縷日漸濃厚,好似龍蛇般翻騰的紫氣之外,便是有一尊紫韻濃郁到近乎發黑的高塔懸浮於其上,而在這高塔之上,還有一把劍影,若隱若現。
完整的道器足以鎮壓一宗之氣運,如今風時安以微渺之身,持太皇塔鎮壓己身,雖然是殘缺的,但也是綽綽有餘了。
“嗯?”
原本風時安以為自己已是異數,卻是沒想到,驚鴻一瞥之間,又在往來匆匆的修士人群中,看見了一道極為濃郁的紫色。
那並非是獨屬於個人的氣運之紫,而是手持重器,因而在氣運之上有所顯化的紫氣。
那是一枚色呈正紫的圓珠,懸於一位面色平庸,貌不驚人的修士頭頂,而在這道紫氣珠之下,卻是一團青紅交雜的混雜之氣,看不出端倪。
“山海珠?!”
氣運呈紫色,但重器實物可不一定是紫色,聯絡到當下舉辦的鏡海法會,風時安只能想到那件赫赫有名,且已經遺失的道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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