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可是棋逢對手,如何當不起一聲道友?棋道也是道啊!”
瞧著風時安的神情,中年文士大笑道。
“就你這臭棋簍子,也好意思把棋盤擺出來?”
將攤子都賣出去的石老鬼起身,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對文士嘲諷道。此時女修已經走了。
“我怎麼就不好意思了,你以為你比我強上多少?不過贏了我兩局而已,來來來,再與我殺上三百回合。”
“呵,弈棋贏了你,我都沒臉出去說。”
“汰,你這老鬼,莫要欺人太甚。”
文士惱道,
“速速坐下,看我殺你個丟盔棄甲。”
“與其尋我下棋,你倒不如想一想,怎麼把你手中的那枚送出去。”
石老鬼提醒了一句。
“這有何難?”
文士面目含笑,盯住了風時安,
“風道友,你不是想要山海珠?我這裡恰好也有一枚,今日你我投機,便贈予你了。”
話音落下之際,風時安便感覺手中一沉,他的掌中便多了一枚靈珠,不同於石道人那顆灰撲撲的石球,落在他手中的靈珠,其中似乎蘊含一方小天地,山海俱全。
“前輩客氣,我何德何能,能持此寶。”
見了那名女修,風時安哪裡還不明白,這枚山海珠即便是落到他的手裡,也是留不住的。即便是強留,他也沒有可能集齊整套山海珠。
“你留下來把玩一段時間也不錯,玩膩了扔了便是。”
文士不以為意道。
“前輩說笑了。”
風時安此刻分外清醒,
“這枚寶珠的最終歸屬,應當是剛剛那位女修吧,前輩為何不送出去,而是要交給我?”
“只是一場法會而已,便讓她在此地輕易尋到兩枚山海珠,這未免也太過明顯了,不可如此。”
文士搖了搖頭,而後解釋道,
“交到你手中倒是正好,這場法會回去之後,你定會返回雲夢澤,屆時,她就得跨越百萬裡去尋你了。”
“那位女修是何來歷?是哪宗門人?”
風時安握住山河珠,感受這件重寶的道韻。
“無門無派,一定要說的話,那就是昔日山海宗的道統再繼者。”
“重開山門?”
“你這麼說,倒也不錯。”
“若是如此人物,那我為何要平白無故收下寶珠,與她對上?”
“為何敵對?等她主動尋上了你,你不就有機會了?如何與她相處,全都由你自己一言而決,這難道還不好?”
“我有什麼機會?”
風時安只覺得莫名其妙。
“我覺得此女與你頗為般配,你可以嘗試一下,若是成了,你日後或許可以體會到,二十四枚山海珠齊聚,會有何等威能。”
文士笑得很是和藹,一旁的石道人卻是橫了他一眼,
“亂點鴛鴦譜!”
“二十四枚?”
雖然在見到女修的那一眼,風時安就知道山海珠是成套的,卻沒想到數量居然能有如此之多。
關鍵是這曾鎮壓了山海宗底蘊的道器,如今是分散狀,當真是讓他逐一收集的話,風時安會選擇躺平。
誰愛收集誰集吧,這是在正常情況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你不知道?”
“不甚瞭解。”
“今天便知道了,如何,可有心動?”
“我的年齡雖然剛過兩百歲,但就龍族而言,我不過是相當於人族的少年而已。”
風時安委婉道。
“哈哈哈,你這小子,居然還嫌棄人家老了。”
文士大笑,伸手點指,
“你眼中所見就一定為真嗎?你見了我與石老鬼,還對自己的眼睛如此自信?”
“那名女修的容貌是幻化出來的。”
風時安了然,身懷大秘者,又豈會以真面目示人。
“你變得她就變不得?我可以告訴你,那女修的年歲也不大,真容也是貌若二八少女,天仙一般的姿容,配你小子,那是綽綽有餘。”
“可有畫像?”
風時安主動詢問答。
“剛剛不是還在嫌棄推脫嗎?怎麼這一會兒又找我要畫像?”
“小子見識短淺,還未曾見過天仙之貌。”
龍宮龍子有理有據道。
“哈哈哈,那你便等著吧,時機到了,你自然會見到。至於畫像,你日後自己描繪吧。”
“龍族的小子,你不必聽他胡言亂語,他將山海珠扔給了你,你只需尋找合適的機會,將這寶珠丟擲去,至於其它,不必過多苛求,順勢而為。”
石道人提醒了一句。
“你又在汙衊我?我可是起了一卦,他們日後必有糾葛,結成夫妻,正是順勢而為,有何不可?”
文士頓時不樂意了。
“你棋都下不好,還學山鬼老兒算卦?此龍子若是與南宮結成夫妻,這是多大的因果?你想讓神洲陸沉嗎?”
“正因如此,我才覺得他們合適,他們若是尋同族,哪能尋到如此命數合算的道侶?”
兩位仙人爭辯之間,其實身影卻是越來越淡,直至最終消失不見,周圍往來的修士,無一人察覺。
正當風時安把玩山海珠,獨自品味今日遭遇時,一尊龍顏神聖,卻是出現在文士消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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