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該如此。”
風時安置評道,他也無心去計較這對情侶走到一處,到底是真心相愛,還是些許算計在其中,能讓一位閒雲野鶴的龍子,生出化龍之心,那就是好事。
雲夢龍宮並非所有龍子龍女都追求真龍之道,有化龍之心。與生俱來的龍族血脈,讓他們哪怕什麼都不做,也可以過得相當滋潤。
熬到一定年紀,擁有了勉強夠看的實力,就坐等滄溟庭的分配,成為江川湖泊之君,哪怕並無治理一方的才能,也可以全權交給配發的神官,躺平享受,什麼都不需要操心。
既然如此,又為什麼要冒著身死道消的風險去拼搏呢?正統龍子,哪怕什麼都不幹,也有千年壽,稍微奮鬥一下,還能翻上一番。
可要是追求化龍,或許幾百年就沒了。這等差距,自然是要好好衡量算計一番,躺平開擺也不能說是錯誤。
對於二十三龍子風傅經來說,他的確沒有什麼大的追求,自然也沒有什麼大的慾望,可現在有了伴侶,而且還被人當著伴侶的面接連羞辱。
這就不一樣了,他不喜爭鬥,但當真需要的時候,他能不善爭鬥嗎?劍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現實的慘痛教訓,鮮血淋漓,讓這位龍子醒悟了。
“現在,與我說說,你輸給了哪些道門的真傳。”
“九靈教,袁如意,浮雲天……”
“不用說名字,只需告訴我,他們所屬的道門就可以了。”
風時安皺起眉頭。
“九靈教,浮雲天,碧遊宮,幽冥渡,無量山。”
“你輸了六場。”
“我與九靈教的兩位真傳都鬥過。”
“衛江!”
風時安不再問,喊了一聲。
“臣在。”
容貌清逸俊朗的神官上前一步。
“可都聽見了?”
“臣都記下了。”
“既然如此,便代我向這幾宗的真傳都下一份戰帖吧!”
“喏。”
衛江躬身應下,而後看了一眼風傅經,隨後匆匆走下黑山。
“十六哥,你要向這些宗門的所有真傳下戰帖?”
風傅經面露震驚之色,他如何聽不出端倪,這位兄長可不只是要將他輸掉的全部都打回來,還要連帶上對方身後的宗門,
“這也太多了。”
“此事如今與你無關,你現在可以去尋你的丹修道侶了。”
話雖如此,可風傅經哪有面皮現在就走,他是沒什麼大志向,但又不代表他沒有腦子。
“你們可要一試?”
風時安沒有理會風傅經,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袖袍。
“公子若是信任,妾身想試一試這南境仙宗真傳的本事。”
一顆晶瑩玉潤的白蛇頭顱,從風時安的袖袍中探了出來,蛇信輕吐,悠揚悅耳如春風拂面的溫婉女聲響起。
“我也要,公子,我也要掂量一下那些人族修士的斤兩。”
一顆圓潤較小的青鱗也探了出來,主動請纓道。
一旁在側的風傅經瞪大了雙眼,看著自兄長袖袍中出現的雙蛇,他震驚於這位兄長居然隨身攜帶兩位蛇妖。
這讓他對這位兄長的印象開始崩壞,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這位兄長不是如此貪淫之輩才對,怎麼如今也變成了這樣。
“那便都試一試吧。”
風時安無所謂道。
他這位弟弟的實力並不強,或者說是非常弱,就連大妖都不是,不過是先天有一顆蛟丹罷了,處於歸元境界。
如此一看,勝過他的那些道門真傳實力也不過爾爾,恰好與他袖中的兩條靈蛇處於同一境界。
風時安自然也提不起多少興致,乾脆就讓衛江去向那些道門的真傳下戰帖,一次性解決,他甚至都不打算自己下場。
“多謝公子。”
“公子,能不能讓我與你弟弟比試一下?”
相比於道謝的白絳璃,柳青蘅則是大膽了許多,徑直提出要求。
她不知道那些道門真傳到底是處於什麼樣的水準,但旁邊這位就是六戰六敗的龍子,如果能打贏他,那自然可以與那些道門真傳交手,如果連這位都打不了的話,那就趁早歇下吧。
“青蘅,不得無禮!”
白絳璃斥道。
“你可願意?”
風時安看向風傅經。
“我願意與兩位一試。”
風傅經心中苦澀,卻還是咬牙應下。
就在十方靈境的兩位靈蛇,以龍宮龍子為參照,確定自己在這場法會上的位置時,此時的鏡海法會中,尤其是年輕修士的聚集之地,伴隨一道道飛劍玉符傳書,全都炸開了窩,一位又一位修士開始自發匯聚。
“真是太猖狂了,那位龍宮龍子將宋師兄當成了什麼?”
一處絲竹管絃之音暫歇的梅林間,幾名年輕男女修士,圍繞一位面如冠玉,頭戴金冠的青年,群情激奮,義憤填膺,口誅筆伐。
“沒錯,他以為他是誰,居然敢如此輕視宋師兄!”
本來以龍宮龍子的身份,無論是下戰帖還是下拜帖,一位道門真傳都都會鄭重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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